第4章

第4章

“抽血?不,不行,我不行的......”

聽到抽血的這一瞬間,我真的慌了,如果抽血就一定會發現我得病的事情,那陸慎淵肯定也會知道的。

我不敢想象陸慎淵在知道這件事後會是怎樣的反應,這個祕密,我只想帶到自己的墳墓裏。

所以,我絕對不會允許抽血的。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手臂上居然傳來一陣劇痛,陸慎淵一把將我從病牀上拽起來,還不等我站穩就拖着我往外面走。

“陸慎淵,你要帶我去哪裏?我哪裏也不去!”我無力掙扎,只能心中暗自祈求陸慎淵能放過我。

更何況,我這副殘破的身體,又怎麼能經得起給人輸血的折磨,這會要了我的命!

陸慎淵突然湊近我的耳邊,如同地獄惡魔般呢喃:“蘇夢星,能給晴晴輸血,是你的榮幸,你最好識趣點,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打暈了丟進手術室裏。”

許是驚恐之際,面對陸慎淵,我也沒了那麼多的悲痛,既然左右都是要我死,那索性就一起瘋狂吧。

我瘋狂掙扎,許是陸慎淵也沒見過我這般強勢的樣子,竟然鬆開了我,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皺眉厭惡地看着我。

“蘇夢星,你瘋了嗎?”

我聞言苦笑,我只是在爭取自己的權利,在陸慎淵眼裏竟然是瘋子,那他又算是甚麼,許鈺晴又是甚麼。

“我沒瘋,反而清醒得很,陸慎淵,我明白告訴你,我的血救誰都行,唯獨她許鈺晴不配,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給她輸血的!”

話音還沒落,我的身體再次被人大力揪了過去,在我滿臉的錯愕中,一左一右兩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已經連拖帶拽地把我帶走了。

“你們,你們是誰,放開我,放開我!”

不遠處,陸慎淵不耐煩地扶額,語氣中盡是不耐:

“蘇夢星,你真是給臉不要臉,跟你多說廢話,都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陸慎淵,你遲早會後悔的!”

我被強行固定在手術檯上,雙手分別被人用力捆綁住,皮膚傳來陣陣刺痛,那些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如同冷血機器一般,眼神中沒有絲毫不忍。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去找陸慎淵理論!”

一名醫生走到手術檯旁邊,面無表情地從一個藥瓶裏抽出一些藥液,我眼看着他將針筒扎進我的手臂裏。

冰涼的液體迅速在我的體內遊走開,驚恐和無助瀰漫在心頭,我頓時慌了。

“你,你給我打了甚麼藥,你想幹甚麼!”

男子冷聲道:“好好配合,抽血並不會對你造成傷害的,大驚小怪甚麼。”

“你,你不是醫生?你們究竟是甚麼人!”我這才意識到,從始至終都沒有人帶我去檢查,而是直接被推進手術室裏抽血,這種操作根本就不符合醫療規定。

意識越來越模糊,我的身體如墜冰窖般不斷地顫抖,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循聲看過去,從我手臂裏流出來的鮮血居然全都被收集到一個塑料桶裏。

不對,一切都不對,我明白過來了,蘇鈺晴根本就沒事,她不需要輸血,她就是想要利用陸慎淵的手來折磨我。

陸慎淵,你真是個傻子,活該被女人耍得團團轉......

我恢復知覺的時候便感覺一陣陣莫名的寒冷,身上止不住的冷戰讓我四處摸索着溫暖的東西,雙手好不容易觸及到被子,正要拉到身上的時候卻被人大力扯走。

“冷,我好冷啊,把被子給我。”無盡的疲憊感讓我連眼睛都睜不開,只能無力地哀求。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醒了?那就別再裝可憐了,陸慎淵不在,你的戲沒人稀罕看。”

是蘇鈺晴,她怎麼會在這裏?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依舊是在冰冷的病牀上,稍微一動手背處便傳來一陣刺痛,我低頭一看,因爲太過用力,針眼處又滲出血來。

蘇鈺晴滿臉得意地坐在對面,她穿着病號服,手背上居然還貼着一塊膠布,回憶起我昏迷前所看到的,我越發懷疑,她是知情的。

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對她的手背過分執迷,蘇鈺晴不動聲色地將手背藏在身後,瞪着我道:“還真是夠頑強的,抽了你那麼多血,居然只昏迷了一天一夜。蘇夢星,我看你上輩子就是屬蟑螂的。”

聽到她的聲音我就覺得一陣陣頭痛,抬手揉了揉額頭,不耐煩地說:

“我餓了,有喫的嗎?”

“蘇夢星,你以爲你現在還是陸夫人嗎,還敢使喚我?”

說罷,許鈺晴有分外自戀地抬起左手,似乎是在故意炫耀,無名指上的鑽戒發出耀眼的光芒,正刺痛着我的眼睛。

這枚戒指就是陸慎淵不顧我的生命讓人從我的身體裏抽出來的,也是他向許鈺晴求婚的戒指。

許鈺晴癡迷地看着手指,喃喃道:“真想不到啊,三年不見,陸慎淵居然還對我念念不忘,也真是難爲他這片癡心了。反而是你,蘇夢星,你白白佔了我三年的陸夫人位置,這份便宜我要一點一點從你身上討回來。”

她突然伸手指向我,指尖距離我的眼睛不過分毫,陰狠地說:

“抽你的血,不過纔是開始。”

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連躲閃都無能爲力,索性敞開了說:“不,你手上的戒指纔是開始,我還記得它混在我的胃酸和飯渣裏時候的樣子。哈,真是夠噁心的。”

胃裏又開始不住地絞痛起來,我只能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在蘇鈺晴的眼裏,就正好是我嫌棄的表情了。

蘇鈺晴震驚得眉毛都豎起來了,但隨即她又笑了起來,嘲諷道:“蘇夢星,你在胡說些甚麼,不用爲了噁心我,編出這種無聊的謊言來,我纔不會上你的當。”

看到她的神色閃過一絲懷疑,我真是忍不住笑道:

“你忘了嗎,我吃了陸慎淵專門爲你做的蛋糕,就在那個蛋糕裏,藏着他精心挑選的戒指,你還記得他火急火燎地帶我離開的樣子嗎?”

曾經的痛苦彷彿又回到自己身上一樣,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一個粗暴的冷機器在我的胃裏不斷地攪動,不顧我的痛苦,要抽盡我身體裏的一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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