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哎,這不是我們家悠悠嗎?你怎麼會在這裏?難不成是被顧景辭趕出來了?哎,我早就說那個男人不靠譜吧......”
男人喋喋不休的吐槽,氣得趙悠悠抬起頭來,對他怒目而視:“沈星聞,你能不能閉嘴?”
沈星聞,沈家二公子,她的親哥哥之一。
活了二十多年,她本以爲自己就是一個被父母拋棄、又被趙家收養的可憐孤兒,卻沒想到一年前沈星聞出現在她面前,還拿出了一系列實實在在的證據,告訴她,她其實是海市頂級豪門沈家唯一的千金小姐,只不過小時候意外走丟了。
沈星聞想要立刻將她帶回沈家,可她卻拒絕了。
因爲她不忍心離開雙目失明的顧景辭,也捨不得離開養育她長大的趙家。
“我說的明明都是實話......”沈星聞還想再說幾句,可在趙悠悠的怒視下還是閉了嘴,“好好好,我不說了,我們先上車,正下大雨呢。”
因爲蹲得太久,趙悠悠的腳有些麻,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沈星聞趕緊扶住了她。
顧景辭一路找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渾身溼漉漉的趙悠悠被一個男人親密地攙扶着上車的一幕。
他英俊的面容有些扭曲,手掌忍不住緊握傘的手柄,力道大得微微顫抖。
手上拿着的小花傘,是剛剛在尋找趙悠悠的路上撿到的,他記得她之前用過一次。
看到這把殘破的小花傘的一瞬間,他還以爲她出了甚麼事,急匆匆地沿路找來,卻看見了趙悠悠和一個男人親密的一幕。
原來趙悠悠早就和人約好了嗎?
也難怪,要是沒有和人約好來接,她怎麼會大半夜冒雨離開別墅?
因爲離得遠,路燈在雨夜又很昏暗,顧景辭根本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他忍不住開始思考,趙悠悠到底是甚麼時候和那個男人勾搭在一起的。
他越想越生氣,最後氣得把手中的小花傘一扔,轉身離開。
車上。
沈星聞一邊翻出一條毛巾來遞給趙悠悠,一邊認真地問:“悠悠,所以說,深更半夜的,你怎麼會拖着行李箱在路上淋雨?”
他的問題像是一把利劍戳在了趙悠悠的心上,讓她心痛不已。
“我......”她只說了一個字,眼淚就忍不住流出來。
沈星聞一邊啓動車子,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就看到了鏡子裏趙悠悠流淚的樣子,頓時大驚。
他趕緊說:“哎哎哎,你不想說就不說,別哭,別哭......”
趙悠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半晌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沈星聞,你送我回趙家吧。”
“趙家?”沈星聞有些心塞,“你明明是我們沈家的親閨女,要不是小時候你意外走丟了,根本不會和趙家扯上關係......”
沈星聞還想說些甚麼,可在接觸到後視鏡裏趙悠悠紅着一雙淚眼看來的視線,還是閉了嘴。
“養父待我不薄。”趙悠悠小聲解釋。
“行,我送你回趙家。”誰讓趙悠悠是他們沈家的小寶貝呢,他就順着她吧。
車子到達趙家的別墅的時候,趙悠悠按了好久的門鈴,纔有傭人來開門。
趙悠悠的養母孫香蘭被動靜吵醒了,穿着睡衣煩躁地下了樓,就看到趙悠悠渾身溼漉漉地拎着行李箱走進客廳,邊上還跟着一個陌生男人。
“趙悠悠,外面下這麼大雨,你深更半夜跑來做甚麼?”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可是結了婚的人,可別動不動就搞離家出走那一套。還深更半夜和陌生男人在一起,可真是不害臊......”
“我......”趙悠悠低着頭,嘴脣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
一旁沈星聞的怒氣卻一下子就冒出來了,趙悠悠可是他們沈家好不容易纔找回來的寶貝,怎麼能被外人這麼欺負?
他剛想說話,趙悠悠卻是已經預料到了他的反應,立刻伸手拉住了他。
“哥,你先走吧。”趙悠悠壓低了聲音道,“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沈星聞還想說話,可趙悠悠那一句“哥”卻是喊得他心裏一軟。
這還是她第一次喊他“哥”呢,他回去可得和家裏其他人炫耀炫耀。
“行,我先走。”沈星聞用銳利的眼神看向孫香蘭,提高了聲音道,“悠悠,要是有人欺負了你,你就告訴我,我一定饒不了她。”
面對沈星聞威脅的話語,孫香蘭絲毫不懼。
趙悠悠不過是他們趙家的一個養女,能有甚麼厲害的人脈關係?還不是任她揉圓捏扁。
這個男人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樣子,也不像是甚麼大人物,說那些話也是在虛張聲勢,能有甚麼用?倒是他和趙悠悠的關係很耐人尋味,說不得就有甚麼不清不楚的地方。
“父親......他不在家嗎?”趙悠悠小聲問道。
孫香蘭譏誚地看她一眼:“怎麼?你想讓他給你撐腰?”
“我沒這個意思。”趙悠悠的頭垂得更低了,“我只是想見見他。”
在趙家,孫香蘭一直對趙悠悠不假辭色,但趙正業這個養父對她卻是很好的。這也是她在被顧景辭逼着離婚後,第一反應仍舊是想回趙家的原因。
孫香蘭冷笑道:“行了,別在這裏裝可憐,我不喫這一套。你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是已經知道我們可心要回國了吧。哼,實話告訴你,可心這次回來就是要和顧家大公子重修舊好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就算你想要找趙正業給你做主也沒用。”
趙悠悠只覺心神巨震。
所以說,顧景辭是因爲知道趙可心要回來了,這才突然要和她離婚,爲的就是要把顧家少夫人的位置送給趙可心?
原來,所有人都提前知道了趙可心就要回國,只有她還傻傻地被矇在鼓裏,還在做着和顧景辭恩愛百年的美夢。
她一時間傻傻地呆愣在原地,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孫香蘭已經帶着得意的笑容離去。
她渾渾噩噩地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卻發現房門已經上了鎖。
傭人隨口解釋道:“夫人已經把這間房改成了儲物間,你還是去客房暫住一晚吧。”
趙悠悠愣了一下,或許真如沈星聞所說,她該回的是沈家,而不是趙家。
她在屋子裏呆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大早,傭人來敲門,“二小姐,顧先生來了,說是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