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證實此書的真實度,我特地從史籍中挑選出一些戰鬥片段,來加以佐證。望諸君喜歡!那個時代,尤其是騎兵,真實史料所記載的戰鬥情節其精彩性並不亞於虛構的小說!而李存勖,歷經百戰,身先士卒,遇險次數之多,遠遠超過歷史上任何一個帝王,實是讓人歎爲觀止!
李克用(後唐武皇)
獻祖之討龐勳也,武皇年十五,從徵,摧鋒陷陣,出諸將之右,軍中目爲“飛虎子”。克用少驍勇,軍中號曰“李鴉兒”;其一目眇,及其貴也,又號“獨眼龍”,其威名蓋於代北。
其在達靼,久之,鬱郁不得志,又常懼其圖己,因時時從其羣豪射獵,或掛針於木,或立馬鞭,百步射之輒中,羣豪皆服以爲神……又嘗與達靼部人角勝,達靼指雙鵰於空曰:“公能一發中否?”武皇即彎弧發矢,連貫雙鵰,邊人拜伏。
武皇與汴軍戰於洹水之上,鐵林指揮使落落被擒。落落,武皇之長子也。既戰,馬踣於坎,武皇馳騎以救之,其馬亦踣,汴之追兵將及,武皇背射一發而斃,乃退。
李存勖(後唐莊宗)
劉鄩軍於洹水,莊宗率百騎覘其營,遇鄩伏兵圍之數重,決圍而出,亡七八騎……
莊宗率親騎至新城。契丹萬餘騎,遽見帝軍,惶駭而退。帝分軍爲二廣,追躡數十里,獲耶律阿保機之子。阿保機方在定州,聞前軍敗,退保望都。翼日,帝引軍至望都,契丹逆戰。帝身先士伍,馳擊數四,敵退而結陣,帝之徒兵亦陣於水次。李嗣昭躍馬奮擊,敵衆大潰,俘斬數千。
李嗣源(後唐明宗)
魏帥羅宏信背盟,襲破李存信於莘縣,帝(明宗)奮命殿軍而還,武皇嘉其功,即以所屬五百騎號曰“橫衝都”;侍於帳下,故兩河間目帝爲李橫衝。
青山之戰,帝率其屬,解鞍礪鏃,憑高列陣,左右指畫,梁人莫之測,因呼曰:“吾王命我取葛司徒,他士可無並命。”即徑犯其陣,奮擊如神。李嗣昭繼進,梁軍即時退去,帝與嗣昭收兵入關。帝四中流矢,血流被股,武皇解衣授藥,手賜卮酒,撫其背曰:“吾兒神人也!微吾兒,幾爲從周所笑。”
柏鄉之役,兩軍既成列,莊宗以梁軍甚盛,慮師入之怯,欲激壯之,手持白金巨鍾賜帝酒,謂之曰:“卿見南軍白馬、赤馬都否?睹之令人膽破。”帝曰:“彼虛有其表耳,翼日當歸吾廄中。”莊宗拊髀大笑曰:“卿已氣吞之矣!”帝引鍾盡酹,即屬鞬揮弭,躍馬挺身,與其部下百人直犯白馬都,奮楇舞槊,生挾二騎校而回,飛矢麗帝甲如蝟毛焉。由是三軍增氣,自辰及未,騎軍百戰,帝往來衝擊,執訊獲醜,不可勝計。是日,梁軍大敗。
莊宗遣周德威伐幽州,帝分兵略定山後八軍,與劉守光愛將元行欽戰於廣邊軍,凡八戰,帝控弦發矢七中。行欽酣戰不解,矢亦中帝股,拔矢復戰。行欽窮蹙,面縛乞降。
李嗣昭
冬,契丹三十萬奄至,嗣昭從莊宗擊之,敵騎圍之數十重,良久不解。嗣昭號泣赴之,引三百騎橫擊重圍,馳突出沒者數十合,契丹退,翼莊宗而還……
王處球之兵出自九門,嗣昭設伏於故營,賊至,伏發,擊之殆盡;餘三人匿於牆墟間,嗣昭環馬而射之,爲賊矢中腦,嗣昭箙中矢盡,拔賊矢於腦射賊,一發而殪之。嗣昭日暮還營,所傷血流不止,是夜卒。
李存孝
汴將有鄧季筠者,亦以驍勇聞,乃引軍出戰。存孝舞槊生擒季筠于軍中……
存孝每臨大敵,被重鎧,橐弓坐槊,僕人以二騎從,陣中易騎,輕捷如飛,獨舞鐵楇,挺身陷陣,萬人辟易。
周德威
汴將氏叔琮率衆逼太原。有陳章者,以虓勇知名,衆謂之“夜叉”,言於叔琮曰:“晉人所恃者周陽五,願擒之,請賞以郡。”陳章嘗乘驄馬朱甲以自異。武皇戒德威曰:“我聞陳夜叉欲取爾求郡,宜善備之。”德威曰:“陳章大言,未知鹿死誰手!”他日致師,戒部下曰:“如陣上見陳夜叉,爾等但走。”德威微服挑戰,部下僞退,陳章縱馬追之,德威背揮鐵楇擊墮馬,生獲以獻,由是知名……
劉守光令驍將單廷珪督精甲萬人出戰,德威遇於龍頭崗。初,廷珪謂左右曰:“今日擒周陽五。”既臨陣,見德威,廷珪單騎持槍躬追德威,垂及,德威側身避之,廷珪少退,德威奮楇南墜其馬,生獲廷珪,賊黨大敗
元行欽
莊宗營於德勝也,與汴軍戰於潘張,王師不利,諸軍奔亂。莊宗得三四騎而旋,中野爲汴軍數百騎攢槊攻之,事將不測,行欽識其幟,急馳一騎,奮劍斷二矛,斬一級,汴軍乃解圍,翼莊宗還宮。莊宗因流涕言曰:“富貴與卿共之。”自是寵冠諸將
夏魯奇
梁將劉鄩在洹水,莊宗深入致師,鄩設伏於魏縣西南葭蘆中。莊宗不滿千騎,汴人伏兵萬餘,大噪而起,圍莊宗數重。魯奇與王門關、烏德兒等奮命決戰,自午至申,俄而李存審兵至方解。魯奇持槍攜劍,獨衛莊宗,手殺百餘人。烏德兒等被擒,魯奇傷痍遍體……
王彥章退保中都,又敗,與其牙兵百餘騎死戰。唐將夏魯奇素與彥章善,識其語音,曰:“王鐵槍也!”單馬追及,舉槊刺之,彥章傷重,馬踣,被擒。
——史料出處《新五代史》《舊五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