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今天真的沒必要親自過來。”主席臺前,蕭雲給元首敬禮後,略帶愧疚的說道。
雖然他是全國人民敬仰的元首,但是在蕭雲心裏,他永遠是一位亦師亦友的尊長,值得自己付出真心的人。
“一眨眼十年都過去了,這些年,你爲國家犧牲的付出的我都記在心裏,這是都是你該得的。”
元首和藹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去吧,好好享受接下來的行程,我這一把年紀,就不去掃你們的興致了。”
轉身之際,元首又扭頭問道,“若邊疆再有異動,你會怎麼做?”
“炎夏的每一寸領土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只要祖國召喚,蕭雲隨時可提槍上陣。”
擲地有聲的一席話,更是發自肺腑的一席話,元首聽完,臉上帶着輕鬆和藹的笑意揮了揮手,“去吧,好好享受未來的生活。”
“謹聽領導指示!”
蕭雲一個人喊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眼底的熱氣卻一直往上冒,他帶領着臺下所有軍人對着元首離去的背影敬禮。
直到元首的背影完全被遮擋住後,蕭雲也跟着下臺。
此刻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臺下的觀衆微微有點失望,同時內心對這個連面都不肯露的大佬更加好奇了。
一個個更是絞盡腦汁的在想,要如何才能攀上這天神一樣的關係。
……
烈士山的另外一邊,是安城的一個公墓區。
周瑤被劉青軒從慶典現場帶出來後,又坐上了一輛軍車。
看着車子一路開進了墓園,當她看到自家爺爺墓前那一排站姿整齊的軍人時,周瑤的心裏充滿了疑惑。
當她走進以後,更是驚得長大了嘴巴。
原來周老的墓碑前,正跪着一堆渾身發顫的人,爲首的那個居然還是剛剛在會場上對着周家發難的楊宏遠。
周瑤的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瑤滿臉疑惑的看着劉青軒,嗓音帶着濃濃的顫抖。
這可是楊家的家主啊,他怎麼回跪在爺爺墓前。
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
“嫂子,你別緊張,雲哥一會兒就到,待會讓雲哥來告訴你吧。”
聽到劉青軒對着周瑤那麼恭謹的態度,嘴裏叫蕭雲更是一口一個雲哥,楊宏遠心裏開始絕望起來。
剛剛被人從會場抓到周老頭墓前的時候,他就想過蕭雲的身份肯定不是傳聞中那麼不堪,只是也沒想到讓人這麼膽顫。
此時,他甚至生出,只要能保全身後這一家子,讓他一頭撞死在周老頭的墓碑上,他都願意。
“境主好,嫂子好!”
突然一陣震天的齊呼聲把一臉懵圈的周瑤,跟悔恨不已的楊宏遠都拉回了現實中來。
周瑤回頭,當她看清那個身穿戎裝人的長相的時候,立馬捂住嘴巴。
但是眼裏的熱氣卻不斷往外湧了出來,半響後,她用沙啞的嗓音喚了一聲,“蕭……蕭雲。”
跪在地上的楊宏遠則是如墜冰窟,渾身大幅度的顫抖起來。
他想過蕭雲的身份不簡單,但是沒想過居然是傳說中的那位境主。
連元首都爲他屈尊而來的傳奇英雄。
無盡的後悔跟恐慌淹沒了所有楊家人。
不過蕭雲暫時並沒有去理會楊家衆人。
他徑直走到周瑤面前,溫柔的爲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有點自責的說道,“本想給你個驚喜,現在是不是變成驚嚇了?”
此時此刻,沒有威震八方的炎夏國境主,沒有讓元首清臨的退伍英雄。
只有一個對妻子滿懷歉意的丈夫。
周瑤止住淚水後,蕭雲牽起她的小手一起來到周老的墓前。
劉青軒把點燃好的香遞給蕭雲。
這個讓五國膽顫的傳奇境主,就這麼當着所有人的面,筆直的跪了下去。
“爺爺,我來晚了,你放心,如果你是冤死的,我一定回爲你查清真相,讓所有加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楊宏遠本就顫抖不已的身子,再次打了一個冷顫。
楊家衆人更是一個個恨不得趴在地上,絲毫不敢往蕭雲的方向多看一眼。
祭拜完後,蕭雲站了起來,臉色又恢復了以往的淡然。
周瑤再無知也知道,一個人僅僅入伍十年就能坐上這個位置,獲得這份殊榮,肯定是九死一生,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才能得到的。
跟這些想比,自己這幾年受的委屈和等待又算得了甚麼。
並且自己之前還一直誤會他,輕視他,想起這些,她眼淚再次止不住的流下來。
“瑤瑤,你怎麼又哭了,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好,我不該瞞你……”
“不是……不是的。”周瑤哭泣着搖頭,“我不是怪你,反而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之前一直誤會你,責怪你,我……”
周瑤越說越覺得自己之前做的有多過分,頓時哭的泣不成聲。
“傻瓜,你爲我付出了那麼多,是我對不起你,我之所以同意他們今天搞出這麼大的聲勢,就是想讓你看看,你的等待跟付出都沒有白費,別哭了好嗎。”
周瑤一直是個溫柔識禮的人,看到身邊圍着這麼多人,立馬收住了自己的眼淚。
看着她這麼懂事的樣子,蕭雲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他溫柔的摸着她後腦勺的髮絲說道,“你等我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完,在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蕭雲轉過身,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臉上的神情變得肅殺起來。
感受到周圍氣壓的變低,楊宏遠悄悄抬頭看了蕭雲一眼,立馬嚇的渾身哆嗦。
“對不起,我錯了,境主,當初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爲,要殺要剮我沒有半句怨言,只是這是跟楊家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
楊宏遠說完,額頭就朝着墓碑一個接一個的磕了下去。
蕭雲不吭聲,他不僅不敢停下來,還一個磕的比一個重,很快,額頭就濺出了鮮血。
他知道,這是保全楊家唯一的辦法。
楊家衆人見此,一個個嚇的也跟着磕了起來,哪怕痛的齜牙咧嘴,大家也是咬緊牙關,除了磕頭的聲音,沒人敢發出其他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