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怎麼鑽進牛角尖了!
從頭到尾,杜紅都只是在說公司裏的人對我的誤會,還有李老闆的反咬一口,我幹嘛不主動點維護自己的權益?
他們看到的聽到的根本就不是事情的真相,我必須要找到證據來證明,整個過程我都是被李老闆脅迫的。
想到這裏我有些激動起來,就算要走,我也該清清白白的,更何況還有那莫須有的罪名和賠償了。
眼下也唯有楚南手機裏的那張照片可以從側面說清我的位置有多麼被動,我得跟他談談。
拿起手機,我看到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我也沒有多想,就給楚南撥了過去。
纔剛剛響一聲,楚南就接聽了,口氣非常的不高興:“幹甚麼?”
“楚南,我”
“你甚麼你,昨天我讓你過來看看媽,你倒好,讓我白白等了一個晚上,有你這樣做人兒媳婦的嗎?何況我媽還是被你氣出毛病來的!”楚南情緒一下就爆發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剋制住自己,是,昨天我確實很鬱悶很難受,所以纔沒有過問婆婆的情況,說起來他也挺佔理的,我還是別跟他計較的好。
雖然我也知道,婆婆那是裝的,而且我也受了傷,可在外人眼裏,我終究是小輩,不應該這樣賭氣。
“待會兒我就去。”
“待會兒是多久?許歡顏,你是被我推下樓的,我都已經跟你道過歉了,可是你呢?我媽她”
我點點頭:“你說得對,我沒有你那麼高的覺悟,行了吧?”
“甚麼意思,啊,你甚麼意思?”楚南好像特別在意這件事,大概也是婆婆想要親眼看到我低眉順眼去給她賠不是吧!
“你到底要不要我過來?”我有些不耐煩了,就算你說得對,也不用得理不饒人,揪着我不放啊!
楚南的口氣這才稍微和緩了些:“行,我等着。”
“對了,那張照片,你,你沒有刪吧?”我想到了正事,要是楚南還留着,我就可以拿去給公司人事部的人,或者乾脆直接給李老闆看,讓他們不要太過分!
一開始我是爲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可要單單談到保健會所發生的事情,我纔是受害者。
而李老闆對我的投訴更是莫名其妙,他怎麼可以這樣顛倒黑白,給我栽贓陷害?
“哪張照片?”楚南說話的時候,我竟然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沉,陰森森的。
我嚥了一口口水,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就是那張,我和李老闆在按摩牀”
“你想做甚麼?”
“你把那照片發給我”
沒等我解釋,楚南就憤怒的低吼起來:“許歡顏,你要不要臉?做出那種事情,你還想留個紀念是不是?”
“你胡說甚麼!”氣死我了,他怎麼會想得這樣齷蹉!
楚南咬牙切齒:“虧我還幫你給你媽解釋,說你是被人陷害的,現在我真是很懷疑,你從一開始進去就已經知道將要發生甚麼了吧?”
“你!”
我真的忍不住了,他居然還在這樣說我!爲甚麼不解釋一下那照片是怎麼來的?
還沒有來得及質問楚南,電話裏就傳來了婆婆的聲音:“許歡顏,你這無恥下賤的女人!偷偷摸摸爬到別的男人牀上去了,給楚南戴多少頂綠帽子才滿意?”
“媽,你知不知道我找李老闆是爲了甚麼?還不是因爲你跑去公司鬧,鬧得我們丟了合同!如果我不挽回損失,就會被辭退,現在還要被起訴!”
“哼,這麼說一切都怪我了?”婆婆冷笑着,但是我聽得出來,她也是心虛的,聲音都小了一些。
我也豁出去了,乾脆趁着這個機會把心裏的不痛快都給說出來,讓她看清楚,到底誰纔是罪魁禍首!
“當然”
可惜,我纔剛剛說了兩個字,重點還沒有拿出來呢,婆婆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聽着忙音,我臉都氣白了,她倒是機靈,到了關鍵時刻就開始逃避,剝奪了我聲討的權利。
看來婆婆心裏是很明白的,她就是故意找茬破壞我和楚南的感情,讓我們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
越琢磨越氣憤,我再也沒辦法冷靜,爬起來就衝到了住院部的護士站去。
楚南說婆婆是高血壓犯了,我找到導醫問了心內科的位置,然後徑直找了過去。
心裏是憋着一股氣我纔會這麼衝動,可我到底還是有些懦弱,走到婆婆病房門口我又緊張起來。
門是虛掩着的,我聽到了楚南的聲音,他正在溫柔安撫着婆婆的情緒:“媽,歡顏其實真不是那樣的女人,你別生氣,小心血壓又上去了!”
“楚南,傻孩子,媽早就看出來了,許歡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你還是趁早跟她離婚的好,省得最後被人戳脊梁骨!”
婆婆真的太過分了,哪有這樣的媽,兒子才結婚幾天啊,她就盼着我們快點離婚!
我站住了腳步,想要聽聽楚南的意思,要是他跟婆婆一條心,我也沒有必要再留下來。
“媽,不至於。”還好,楚南還沒有像婆婆那樣堅決。
婆婆很生氣:“怎麼不至於?你想想,她已經沒有了工作,而且連碰也不讓你碰,我甚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老楚家幾代單傳,我可不想在你這兒斷了根!”
楚南的腳步聲在病房裏迴響着,有些焦躁的感覺,婆婆催促着他馬上做決定。
“媽,歡顏她還年輕,有些時候跟我賭氣我也能夠諒解,我們在一起四年了,一開始我才只是個小職員,她也沒有嫌棄過我,現在我們結婚了,這很不容易!”
楚南的話聽得我眼淚都出來了,他還記得我們一起走過的那些日子!
“甚麼?那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聽媽的話了?天啊,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婆婆一下就哭了起來,呼天搶地的,一會兒罵着我一會兒又罵着楚南。
我趕緊轉身離開了,聰明點吧,這時候進去真的是自討苦喫!
不過我心裏還是感到很安慰的,就給楚南發了一條短信,解釋了我要照片的原因。
回到病房,我剛躺下,就看到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