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虞歸晚醒醒,你可別想訛小爺我!”
一道男性的聲音在虞歸晚的耳邊響起。
是誰,那麼吵。
虞歸晚想要睜開眼,但眼皮卻像是被千斤頂壓制一般,死活睜不開。
“虞歸晚,要害你的是夏清依,你做鬼可別來找小爺。”
男性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人甚至還伸手拍了拍虞歸晚的臉。
虞歸晚心中瞬間不悅,她抵抗着千斤頂的壓力猛然睜開眼眸。
入目的是明亮潔白的房頂,充斥鼻腔的是說不出的怪味。
紅木的房頂何時變成白色,這刺鼻的味道又是哪個丫鬟弄出來的。
“你終於醒了,真怕你死了做鬼纏着小爺。”
男性聲音再次響起,虞歸晚眉頭微鎖,冷眼看去。
竟敢直呼本尊的大名,找揍?
“就你這軟包子還瞪人,找打?”
王梓霖被虞歸晚眼神嚇得心中一虛,但想起她平時軟弱的做派態度便強硬了起來。
虞歸晚始終是虞歸晚,硬不起來!
“找揍。”
虞歸晚冷哼一聲,扶牀起身。
此時她才發現自己所處之地並不是熟悉的府邸,紅木梨花,檀香架子牀,硯臺窗花一概全無。
這裏是哪,這男人是誰。
“竟然敢還嘴,看來小爺我剛剛還是下手太輕。”
“你是……”
虞歸晚杏眸凝視着王梓霖,試圖用神算看清楚眼前這個男人。
只是……
爲何自己的神算技能減退了那麼多,竟只能看到這淺顯的一點信息。
“你是不是被小爺打傻了,竟然問我是誰!”
王梓霖覺得虞歸晚在逗自己。
“打傻了……”
虞歸晚若有所思。
這廝敢對自己動手?
但下一秒,虞歸晚腦海中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
“嘀,歡迎來到一線系統。”
“宿主:虞歸晚。”
“年齡:十八。”
“顏值:七十,勉強能看。”
“演技:零,慘不忍睹。”
“財富:九十八元,貧窮如狗。”
虞歸晚瞳孔微縮,臉色一僵。
勉強能看?慘不忍睹?貧窮如狗?
呵呵……
好得很。
“任務派發:令王梓霖感到驚訝。”
“任務成功:獎勵五千元代金卷。”
“任務失敗:刺痛攻擊。”
虞歸晚:???
呵呵。
甚麼傻批任務?
王梓霖:被打傻了?這小妮子冷笑甚麼?
“檢測到宿主鄙視任務目標,有逆反心裏,觸發刺痛懲罰。”
虞歸晚腦海中清脆的聲音剛落,她渾身便像是被千萬根尖銳的針扎着一般,疼痛不已。
虞歸晚蜷縮着身體,心中已然罵街。
我接受任務還不行!
想法剛剛冒出,下一秒身上的刺痛便消失不見,虞歸晚微微皺眉,一臉疑惑。
狗屁系統那麼神奇?
“你發甚麼神經。”
王梓霖搗了搗虞歸晚的胳膊,剛剛虞歸晚那一下跟被下降頭了一樣,王梓霖只覺得陰森。
虞歸晚冷眼掃過王梓霖。
“十八歲了還尿牀。”
挑眉冷哼一氣呵成,虞歸晚語氣中都是嫌棄,王梓霖聽到後卻馬上瞳孔驟縮。
她,她,她怎麼知道自己還尿牀!
不可能!
這件事情天知地知,就連自己爸媽都不知道,虞歸晚這小妮子說的一定不是自己。
王梓霖開啓自我催眠模式。
“呵呵,你在說甚麼,現在這年頭誰十八歲了還尿牀。”
“不知是誰今早尿完牀將被單藏進了衣櫃。”
虞歸晚冷眼掃過,語氣平靜且篤定。
“別開玩笑了,小心我揍你!”
王梓霖惱羞成怒舉起拳頭,虞歸晚卻絲毫不慌。
“惱羞成怒。”
虞歸晚挑眉,不屑。
王梓霖看虞歸晚這篤定的眼神,心中慌得一批。
這,這,這小妮子怎麼知道這些的?
竟然連自己將被單藏進了衣櫃都知道!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算。”
虞歸晚斜眼看去,王梓霖驚訝的嘴巴已經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
“算?算命?”
“嗯。”
虞歸晚平靜的應了一聲。
這下系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吧。
想法剛剛冒出,虞歸晚腦海中便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響。
“嘀,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五千元代金卷一張。”
話音剛落,虞歸晚腦海中馬上浮現一張五千元代金卷,代金捲上密密麻麻的字樣和虞歸晚學的不太一樣,但她卻意外的能看懂。
代金卷,能當銀子用。
虞歸晚收下系統獎勵然後便走向了醫務室門口。
“虞歸晚你去門口乾嘛,我跟你說,尿牀的事情你不許告訴其他人,否則我……”
王梓霖威脅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虞歸晚清冷的聲音打斷。
“你有血光之災。”
王梓霖:???
“血光之災?”
這……
這不是大街上坑蒙拐騙的二流子的慣用話術嗎!
“怎麼,不信。”
虞歸晚雙手交叉撐在胸口,斜眼一瞥便令王梓霖心頭一顫。
這漫不經心的目光,隨意卻又充滿威脅力的語氣……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虞歸晚嗎!
“別以爲你剛剛瞎貓碰上死耗子我就會怕你,告訴你,小爺我最不信這一套!”
王梓霖丟下這話便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虞歸晚的眼神實在太恐怖,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虞歸晚的視線只在王梓霖的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轉向了相反方向。
他們該來了……
下一秒,一對中年夫妻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他們正是虞歸晚的父母,虞正廷和林婉。
林婉:“晚晚你怎麼會突然暈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虞正廷:“晚晚你怎麼下牀了,先去牀上躺着休息。”
虞歸晚看向慌張的兩人,腦海中浮現出父母的字樣。
他們便是如今自己的父母。
“先回家。”
虞歸晚不願在這怪味十足的屋子裏待着,她丟下這話便轉身離開。
虞正廷和林婉緊跟其後。
他們一家三口在校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便離開了。
此時學校內。
王梓霖離開醫務室後便準備直接回家,卻不料……
“誰特麼往樓下丟花盆!”
王梓霖看着從天而降砸在自己鞋子上的花盆,大罵出聲。
若不是剛剛他一邊走路一邊想着虞歸晚那句血光之災是甚麼意思而跑了神,那花盆必定會不偏不倚的砸在他腦袋上。
花盆砸腦袋……血光之災!
所以剛剛虞歸晚說的血光之災是這個!
臥槽臥槽臥槽!真特麼神算!
王梓霖內心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言表達,他慌忙朝着醫務室的方向跑去。
他要去找虞歸晚,哦不,是神算子!
“學長不好意思,我剛剛擦窗臺一不小心碰到了……”
二樓窗口探出一個怯生生的小腦袋。
那小姑娘想要道歉,但卻只看見王梓霖一瘸一拐離開的背影。
學長這是……自行去醫務室包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