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曹興旺見郝楓猶豫着不肯說，只得用官職誘惑他：
“小郝，你不用怕，你只要說實話，我馬上提你當綜合科副科長。”
郝楓愣愣地看着曹興旺出神。
“那可是副科級，你知道副科級意味着甚麼嗎？要是調到下面哪個局，就是副局長。”
“啊？”
郝楓驚訝出聲，心裏也有些動搖。
他也算是官場中人，怎麼對官職不動心？可爲了一個副科級，他真的要出賣女領導，出賣良心嗎？
不行，他心裏馬上作了否定選擇。
“曹縣長，謝謝你關心，能跟我開誠佈公說這麼多。”
郝楓文才好，口才也不是一點沒有：
“可我真的沒有看到甚麼，總不能捏造事實誣陷人吧？”
曹興旺立刻沉下臉，聲音嚴厲起來：
“那好，小郝，我把該說的話都對你說到了，你自己看着辦，希望你不要後悔。”
“你也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想通了，再來跟我說。”
“但不管怎麼樣，我今天對你說的話，也希望你保密。如果你告訴她，後果是甚麼？你應該能想到，去吧。”
曹興旺失望地往外揮揮手。
郝楓站起來走出去，心裏有些糾結，卻也很振奮。
他真的無意中被捲入了一場官鬥。
郝楓走回辦公室坐下，正要偷偷觀察對面的沙小紅，沙小紅反而先玩味看着他，陰陽怪氣問：
“曹縣長跟你說甚麼？是不是要提拔你？”
郝楓從電腦上抬起來看着她：
“他讓我整理一個資料。”
“我見你今天上班後魂不守舍，是不是昨天晚上有甚麼事？”
郝楓心裏“格登”一下，我要監視她，她也在刺探我？
她怎麼問我昨晚有甚麼事？一定是曹縣長告訴她，讓她刺探我消息的，說明她真是曹縣長的情人。
“沒有，我能有甚麼事？”
郝楓還是簡短回答。
接下來，他一邊在電腦上忙，一邊偷偷觀察着沙小紅的一舉一動。
開始兩天，沒有發現異常。
第三天上午上班時分，郝楓有了驚人的發現。
八點鐘，他跟沙小紅都準時走進辦公室，兩人坐下來就忙，沒有說話。
一會兒，一個腳步聲從門外的過道里響過來。
郝楓是面對着門坐的，根本不在意這腳步聲，沒有抬頭朝門口看。
沙小紅卻敏感地豎起耳朵，當腳步聲響到門口時，她準確地掉頭往門口看去，正好跟從門口經過的曹興旺的目光對在一起。
沙小紅沒有笑，與曹興旺深深對視了一眼才分開。
這一眼，被一直留意他們的郝楓看到了。
他們真的在眉目傳情，而且情深意切。
郝楓更加嚴密地關注着沙小紅。
過了兩天，郝楓有了實質性的發現。
這天下午四點多鐘，快要下班時，沙小紅放在辦公室抽屜裏的手機一陣震動，收到微信的聲音。
沙小紅悄悄拉開抽屜，拿出手機一看，就心神不寧起來。
她先是朝對面的郝楓看了一眼，然後用眼角偷瞄右側兩個同事。見他們都不注意，她才裝作去上廁所的樣子，拿了手機走出去。
過了幾分鐘，郝楓也裝作去上衛生間的樣子跟出去。
走到東邊中間位於過道北側的衛生間，他小了便，聽不出隔壁女廁所裏有人，懷疑沙小紅去了縣長辦公室。
可現在過去偷聽他們，太危險。
大家都沒有下班，容易沒人發現。
郝楓連忙走回辦公室，拿了一份資料裝作去送給領導的樣子，往東走去。
過道兩邊辦公室的門都關着，有的虛掩着，連劉靜嵐辦公室的門也關着。
大概裏面都開着空調。
走到最東邊縣長辦公室門前，門也是關着。
郝楓手裏拿着一份文件，裝作要進去送資料的樣子，站在門口側耳偷聽裏面的聲音。
沙小紅真的在裏面，跟曹興旺在說話，聲音很低，但郝楓還是能聽清。
“這幾天，你發現他們有異常沒有？”
曹興旺在問沙小紅。
“我只看到，在劉縣長經過門口時，郝楓總是抬頭朝她看。那種目光，絕對是有情人的目光。”
天哪，她也在暗中監視我。
郝楓心頭大驚，好在這幾天，他剋制住衝動，沒有到劉靜嵐辦公室裏去，不然就被她發現了。
“你要嚴密監視他，搞到他與劉在一起的證據，我提拔你。”
“你提拔我當甚麼？”
沙小紅的聲音變得嬌柔起來。
“先讓你到下面哪個局去當中層幹部，再慢慢提上來，你看你最傾向哪個局？”
“我是從教育系統上來的，你就讓我到教育局去，最好當辦公室主任。”
美女就是這樣被提拔的！
郝楓想起來了，沙小紅不是考取公務員纔來當祕書的，而是從鄉下一個中學語文老師直接調上來的。
原來她攀上曹興旺這根高枝，才當祕書的。
“文教線是劉縣長管的，你去合適嗎？”
“我不是她祕書嗎？你提拔我，她也有面子啊。”
“那你不要被她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纔行。”
“所以這一陣我非常謹慎，不敢輕易到你這裏來。”
沙小紅突然輕聲驚叫起來。
門外的郝楓聽得血脈賁張，原來他們邊說話邊抱着在親熱。
“小紅，現在不要說話了，讓我好好親一下。這些天，快把我想死了。”
曹興旺氣喘吁吁說着，就傳來一陣“滋滋嗒嗒”的聲音。
他們在親吻。
現在推門而入，用手機抓拍到這個鏡頭，應該也能作爲證據。
郝楓衝動地抓取褲子袋裏的手機，準備推開門抓拍。
可他冷靜一想，覺得光在辦公室裏親熱，最多是生活不檢點，說明不了甚麼的。
還是再等等，都說抓姦要在牀纔算數。
他們不可能白天在辦公室裏就幹那事吧？
郝楓不停地朝後面看，怕被人看到。
可他正要轉身走開，裏面又傳來曹興旺氣急的聲音：
“這是辦公室，要是被人發現，我們都要完蛋。”
“那你晚上去開個房間，開好發微信給我，我馬上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