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導購小姐捧着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櫃檯之上。
“打開。”
宋瑾目光轉了過去,隨着盒子慢慢打開,裏面的鑽石暴露在空氣裏,她眸子微縮,詫異世界上竟然有這麼美的鑽石。
雖也是藍色,但比蘇以柔買走的那個好看太多,顏色更純淨,鑽石也更大,切割技藝十分精湛。
陸南城抬手取下,強勢的拿起她手。
“戴上試試。”
她想拒絕,男人的力氣很大,硬是摁着她手腕,宋瑾拒絕不了。
陸南城緩緩推入,終於戴在她白皙纖長的手指上,燈光下,鑽石襯的她手背更加白皙,散發幽藍的光,高貴又典雅。
宋瑾還沒說話,旁邊站着的導購小姐喫驚感慨:“小姐戴着太漂亮了。”
陸南城漆黑的眸子裏染上幾分笑意:“就這個吧。”
宋瑾壓根來不及拒絕,他已經做了決定。
她懊惱的看着手上鑽戒,蘇以柔的那一顆過了千萬,只怕自己這顆,搞不好價值過億。
如此昂貴的東西戴在手上,丟了她都賠不起,立馬取了下來。
導購小姐把鑽戒包起來,陸南城又帶她看其他首飾,宋瑾都是毫無興致,耷拉着眼皮子。
她的模樣全部落在陸南城眼裏,更是疑惑,不愛錢財?
卻不知宋瑾此刻心裏想的是如果把它們賣掉,可以拿多少錢。
在陸南城的強勢下,她又選了項鍊、手鍊和耳環,配了一整套。
晚上陸南城難得回老宅喫飯,一連許多天都是她一個人用餐,宋瑾已在餐廳坐下。
晚餐即將開始,長長的餐桌擺滿了各式佳餚,她粗略的數了數,將近二十盤菜,頓頓如此。
陸家,果真是豪門。
主角陸南城換了衣服下樓,一身柔和的米色居家服,也沒柔和他身上冷漠的氣質。
他在對面坐下後,宋瑾纔開喫。
沉睡多年,面對五花八門的菜式,她喫的津津有味,陸南城卻皺着眉頭,每樣菜只吃一口,就不會在喫第二口,有些菜甚至只夾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又放下,舉止十分挑剔。
立在一邊的廚師膽戰心驚的看着:“陸先生,今天……今天哪道菜……比較喜歡?”
他目光冷淡的掃過桌上菜餚,點了面前的一道:“明日繼續做一次。”
“好的,陸先生。”
廚師忐忑的離開,宋瑾咬着米飯:“這些都不好喫嗎?”
他丟下難以下嚥幾個字,重重的擱下筷子。
他一雙濃眉緊鎖,像是極其不喜,她若有所思的繼續喫飯。
恰好門口傭人上前通知:“陸先生,陸老爺子讓您飯後過去一趟。”
他們都住在陸家老宅,卻不住一棟樓裏,老爺子和陸南城的母親有各自住處,平時偶爾會走動,宋瑾到目前爲止,還沒見過陸南城的母親蔣雲,據說出去旅遊。
…………
書房裏,陸老爺子靠窗而坐,正在聚精會神泡茶。
“坐。”
茶香四溢,他推過來一杯,陸南城垂眸沒動。
“最近和小瑾相處怎樣?”
“就這樣。”
“宋家那丫頭機靈也漂亮,那邊傭人說性子也好,你們好好相處。”
陸南城面無表情的應着,陸老爺子蹙着花白的眉:“這是我們欠人家的,你好好對她。”
陸南城吸了口氣,眉眼染上幾分不耐:“她要結婚我同意,要離婚我管不了。”
氣的陸老爺子直接砸了茶杯:“這甚麼話?”
“爺爺也是過來人,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了。”
陸南城說完胸口一滯,情緒莫名其妙的低落。
老爺子深知勉強沒用:“戒指選好了?”
“嗯。”
“婚禮我會和你宋叔叔訂好日子。”
“隨便。”
陸南城從老爺子那兒出來,疾步回了自己住宅,夜色降臨,院子裏燈火明亮,他抬腳上樓,宋瑾不在臥室,他腳步一轉進了書房,宋瑾聽見聲響連忙叉掉網頁。
小臉從電腦屏幕後面笑盈盈伸出:“陸老闆晚上加班?”
陸南城走過她桌前,坐在大班桌後,眼神漆黑的從她笑盈盈的臉上掠過,宋瑾視而不見,低頭拿着手機查資料。
“今天不打遊戲了?”
“累了,你加班吧,我睡覺了。”
宋瑾說完打着哈欠離開,待她走了之後,陸南城看了眼她電腦。
回屋的宋瑾又沒了睡意,打開電視看着,這是一檔社會類節目,參加的人多數是沒錢治療疾病,希望得到廣大羣衆的捐款治病。
陸南城進屋時,宋瑾坐在牀上抱着小豬佩奇哭的稀里嘩啦,一雙紅通通的眼溼漉漉的看着他。
“這個小男孩太慘了,從小被父親拋棄,母親一人養大他, 本來過的幸福,結果又患上疾病,母親一人打幾份工養他,普通的家庭無法承擔醫藥費,如果沒人捐款,就只能等死。”
陸南城也坐下看着:“世界上不幸的家庭太多。”
“如果有人捐款,他就可以活下來。”
她紅着眼看自己,陸南城抿着脣:“擦擦眼淚。”
看見她流淚,他胸口悶悶的難受,一種莫名其妙的心情湧上心頭。
宋瑾擦完眼淚,在看見第二個需要捐款的小姑娘時,又默默地流淚。
陸南城看的心煩,直接關了電視,沉聲:“睡覺。”
宋瑾紅着眼瞪他,氣呼呼的把自己鑽進被子裏,背對着他。
他看了幾眼,默默地進了浴室,出來屋子裏一片黑暗,他掀開被子躺下,過了許久聽見一道可憐兮兮的聲音。
“陸南城,我可以預支下個月的零花錢嗎?”
他一臉黑線,是誰在他面前保證不會亂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