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欺負?談不上

眼見這種陣仗,程諾並不感到害怕,因爲習決的身手她見識過。她湊到習決耳邊調皮的說:“這地方不會流行搶婚吧?”

習決在心裏‘切’了一聲,看着眼前的情況,淡定自若。

一個二十幾歲摸樣的男人走到了小姑娘的身邊,樣子十分彪悍,剃個光頭,穿一件黑色短袖體恤,胳膊上紋了一條雄偉的龍。

男子藐視的看着習決,緩緩的,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戳了習決胸口一下:“你欺負我妹妹了?”

欺負?談不上。習決的目光落在女孩兒的身上,不知道她究竟跟眼前這個男人說了甚麼。

“問你話呢?你倒是說話啊!你、欺、負、我、妹、妹、啦?”

習決的目光轉回到男子身上,平靜開口:“你所謂的欺負是指甚麼?”

男人有些火了,這小子太滑了,比泥鰍還滑,跟他玩文字遊戲是不是?

男人說:“做了就要敢承認!敢作敢當纔是真正的男人!小白臉,你摸了我妹妹,就要認賬!”

習決皺眉,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他點頭,承認:“我是摸了她。你們想怎麼樣?”

“好小子,還算有點膽量!既然承認了,我就給你指條路走,要麼跟我妹妹在一起,要麼哪隻手摸得就把哪隻手留下來。”

程諾笑了,都2002年了,這麼開化的年代了,居然還碰到這種事。

習決根本沒忍住,笑了,看着男子說:“抱歉兄弟,我是人。”

那意思,不是隨便弄個母的就可以配對。

“奶奶!罵人是不是?!”

習決目空一切,問:“我跟你妹妹在一起了,那我女朋友怎麼辦?”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那就只有把你那隻爪子留下了。”

“動手可以,但是別傷到女人。”習決說着,把程諾護到身後。

“好,哥哥答應你。”

這是一場惡戰,這羣人都是街頭上的混混,每個人打架都是內行。而且出手又狠又辣。

程諾幾次被嚇得尖叫,驚的魂飛魄散,眼看差一點習決就被傷到了。

惡戰最後在警察趕到之後才結束。一羣人也都被帶到警察局。

警官詢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又加上對那羣混混的瞭解,沒怎麼爲難習決和程諾就放他們離開了。

從警察局出來,程諾說:“真沒想到,來汀南兩天還能被請到警局喝個茶。”

習決勾了勾嘴角,說:“餓了吧?帶你去喫飯。”

程諾看看自己撕壞的裙子,撇嘴說:“算了吧,還是先回去換掉我這衣服吧。”

晚飯後,程諾和習決約好去海邊玩。

從瀋州酒店出來,乘車十分鐘就到海邊。

此刻已是太陽落山,只餘一片火紅灑在西方的天空上,車子迎着餘暉行駛着。程諾趴在車窗邊,吹着暖暖的風,心情舒暢。

習決坐在她的身邊,她的頭髮被風吹的飛舞,依舊張揚着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

程諾看風景,習決看程諾。

他忽然發現自己就這麼看着程諾也不覺得煩,她好像有一種魔力,能把他吸引。

汀南的夜晚,沙灘上游玩的人們很多,很興奮,海浪一波一波的捲到岸上來,程諾和習決牽着手走下車。

“大海我來啦!”程諾一下車就張開雙臂呼喊着跑過去。

海邊燈火通明,有很多小攤販在販賣泳衣,游泳圈,還有很多燒烤攤。衆多的攤位中,有一處最吸引人,是兩個出家人在擺攤。

程諾好奇,也拉着習決走過去。

攤位上擺滿了很多袖珍可愛的護身符,被稱爲情侶護身符。

僧人正在向攤位前的年輕人推銷:“各位,看一下吧,新年第一天開光,每一對只有兩枚,絕無僅有。男孩子買來送給女朋友,又能保平安,又能表達心意。女孩子買來送給男孩子,既能表達心意,又能保平安。”

有男孩子問價格,僧人答道:“一百零八一對。”

有人咂舌,價錢也很好哇。

僧人看着程諾看護身符的眼睛都直了,拿起她望着的一對兒護身符說:“小姑娘買一對兒吧,送給男朋友意義非凡。你那麼愛他,一定希望他四季平安是不是?”

程諾點頭,心早已動了。她伸手接過那對護身符,一隻白皙的手遞過了兩張百元大鈔,“不用找了師傅。”。習決的聲音響起。

程諾轉頭看他,兩人相視而笑。

僧人接過錢後叮囑:“你們兩位一定要一人一個夾在錢包裏,切忌給第三人觸碰,不然就不靈了。護身符可以保佑你們修成正果,白頭偕老。”

程諾連連點頭,急忙把護身符分給習決一個,拿出自己的錢包就放了進去。放好後,她發現習決一直在看着自己,她伸手拿過他的護身符,掏出他的錢包,也幫他放進了包裏。

兩個人離開賣護身符的攤位,程諾邊走邊挽着習決的胳膊說:“千萬記住大師的話,一定不要給第三個人觸碰這寶貝護身符。”

習決看着她的樣子笑了。迷信之說她也相信。

兩個人走在沙灘上,海水漫過來覆蓋了腳面,程諾索性脫了鞋子拎在手中。她挽着習決的胳膊,感覺就這麼走下去,一直走到老也不會無聊。

夕陽餘暉中,程諾側頭看習決的臉,他英俊,沉靜,帶着攝人的光芒,無法遮掩。她走在他的身邊,心中充滿滿足和歡喜,只希望他身邊的位置,一輩子都是她。

大概這就是愛吧,貪心,貪戀。

沙灘上,人羣漸漸散去,汀南的夜變得寧靜。只餘遠處船舶的轟鳴聲和海浪翻滾的聲音。

習決說:“喜歡這裏嗎?”

“嗯。”程諾點頭。

習決說:“我接任達遠集團總裁後,第一個大的項目就在這裏,這個項目的成功會奠定我在達遠集團的堅實基礎。”

程諾點頭,問:“那這個項目是一個甚麼項目呢?”

“房地產項目。”習決說:“我要在那個方向建造一批海景房,打造一個高檔住宅區,到時候留一套位置最好的給我們,每年我們都到這裏來度假,好嗎?”

程諾點頭,心裏憧憬着。她想,若是他們之間再有一個小習決或小程諾帶着一起來度假就更好了。

想着,程諾的臉微微發紅。還好,在夜色下習決看不到。

習決說:“幫我想想這個小區的名字叫甚麼。”

程諾點頭,想着說:“那些房子要有圓圓胖胖的屋頂,有全景美麗的陽臺,還要有鏤空雕花門,小區的名字就叫‘美好時光’好不好?”

和你相戀後,美好時光。

“好!”習決指着那個渺茫的方向說:“記住程諾,這是我給你的一份承諾,將來在那裏我一定要建造出你所向往的房子和小區。”

程諾心下甜滋滋的,脫口就冒出一句:“這是當聘禮嗎?”

程諾此話一出,習決愣了一下。

他這一愣,程諾頗感尷尬,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習決忽而又笑了,握着她的手說:“作爲聘禮,把整個住宅區送給你都太輕了,我纔是最大的聘禮。”

海邊的風盡情的吹着,海浪一波一波,程諾的心裏海浪澎湃,一顆心像吞了糖果一般甜蜜。

她迎視着習決的目光,感覺周遭冒出了五彩繽紛的泡泡。以身相許的聘禮,實在太重了。閉上眼睛,她吻上了習決的脣。

從汀南迴G城後,程諾一直心情很好,每天笑嘻嘻的,舌尖下像含着一塊糖,說話也甜絲絲的。

但從汀南迴來後,習決就變的很忙,每天早出晚歸,有時還一身酒氣,顯然是去應酬了。

程諾心疼他,眼見着他就瘦下來,意氣風發的臉也有些挫敗。

接下來,習決兩日兩夜都沒有回來。程諾着急,到公司裏去找他。

她到的時候,習決正在大會議室主持大型會議,袁弘傑接待了她。

袁弘傑跟在習決的身邊已經幾個月了,習決曾經幾次在程諾面前誇他是貼心的助理。

在茶水間坐下後,袁弘傑給程諾泡了一杯奶茶,說:“習總吩咐的,說你愛喝奶茶,如果你有一天來公司就泡給你喝。”

程諾點頭,雙手捧着奶茶杯子心裏發暖。

袁弘傑說:“程小姐,最近習總太忙,沒時間陪你,你別太介意。汀南的海景房項目是我們公司的大項目,又是習總接手的第一個重要項目,所以習總很拼。”

程諾點頭,心裏想着,這個項目還有他給她的程諾。

袁弘傑說:“目前,這個項目有兩家公司在盯,一家是我們,另外一家是程氏實業。程氏實業的老總好像看好了這個項目,死盯着不放,目前我們的形勢有些棘手。”

程諾點頭。

袁弘傑說:“兩家公司,如果標底一樣的話,那就只有用更爲先進的設計理念來贏得項目了。怕就怕對方的標底比我們低太多。”

“嗯。”程諾的腦子已經在轉,程氏實業是她爸爸的公司。如果……

袁弘傑說:“稍後,習總可能要到法國去出差,那裏有新穎的住宅設計理念,他要去請法國著名的設計師畫出新的設計方案。”

“嗯。”

“爲了這個項目,我們習總還有這個項目組裏的十幾位職員已經六十幾個小時不眠不休了。這個項目要是拿不到……不不不,這個項目我們一定要拿到。”袁弘傑說着笑了笑。

程諾點頭,思付着是不是可以幫習決一把。

習決結束會議後,在休息室見到程諾。他當時靠在沙發裏,背後是巨幅玻璃窗,藍天白雲是他的背景。

他一見到程諾就向她張開雙臂,說:“過來程諾,讓我抱一抱,太累了。”

程諾看着他,他英俊的臉上,下巴已經長出暗靑的胡茬,雙眼也佈滿血絲。程諾很心疼,很心疼。

程諾走過去,讓他抱住,他把頭撐在她的肩膀上,說:“真好,我又抱到我的程諾了。”

程諾心裏發酸,對他說:“你太累了就小睡一會兒吧。”

“不能睡啊。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幹完。我睡,敵人可在工作,不行。”

程諾推開他,看着他疲憊的臉,他漆黑的瞳眸中是她,因爲太累,濃而密的睫毛都疲憊的垂着。陽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鍍上一層光澤,卻令他的臉看上去更蒼白憔悴。

程諾實在是太心疼他了。

習決說:“抱歉啊諾諾,我今晚就要飛法國了。麻煩你下午給我送簡單的行李過來。”

“好。”程諾想說想陪他一塊過去,她至少還可以照顧他,爲他弄些合胃口的喫的。可是她又想到,她過去或許會令他分心,就算了。

程諾下午送習決去機場,在候機的時候,習決坐在椅子上靠着程諾就睡着了。

程諾看着他,陽光自落地窗照到他的臉上,他英俊的臉除了憔悴就是疲憊。跟落地窗外湛藍的天,潔白的雲,和絢爛的陽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機場廣播裏傳來催促旅客登機的聲音,程諾還捨不得叫醒習決。

但他自己醒了,抱歉的對程諾說:“對不起,我睡着了。這是我們在一起以來第一次這麼長時間的分別,我本來應該跟你說些好聽話的。不過諾諾你放心,我一定會打造出你想要的海景房的。”

程諾大力的點點頭,感覺一顆心都快要被他給融化了。

送走習決後,程諾腦海裏一直浮現習決疲憊的樣子,和他對她下承諾的堅決。她想幫他的想法越來越堅決。

其實她要幫他很簡單,只需要到爸爸的公司把他們汀南地產項目的標書偷個副本出來就行。

但是程諾知道,這是對爸爸公司很大的傷害,很可能造成程氏實業很大的損失。所以她一直無法下決定。

心裏藏了事,人也就高興不起來,做事都丟三落四,程諾被教授接二連三批評。晚上回家,想煮碗泡麪給自己,又燙了手。

習決的電話恰在這個時候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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