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太太讓江若夜裏貼身照顧賀寒天,就沒讓傭人準備她的房間,換洗衣服甚麼的更是沒有給她準備。
江若問一名女傭借了套女傭裝,順便問了賀家洗衣房的位置,在洗衣房換下溼衣服匆匆洗晾好後,她趕緊去賀寒天的房間準備給他施針。
江若雖然看着瘦,但不是那種乾巴巴的瘦,她該有肉的地方都有,且身材比例堪比模特。
黑色的連衣裙,白色荷葉邊圍裙設計的女傭裝穿在她身上,簡直就像漫畫裏那些玩制服誘惑的女主角走錯了次元。
正值盛夏,屋裏冷氣十足,江若才從溫泉出來就進屋,一熱一涼交替,噴嚏一直打個不停。
這會兒才進賀寒天的房間,她又打了個噴嚏,好在的是,賀寒天不在臥房裏。
揉了揉鼻子,江若這才發現賀寒天的房間和書房是連通的,他的房間裝修極爲簡約,整面牆都是落地窗,這會兒抬眼看去,夜空裏繁星閃爍,美不勝收,不愧叫星海瀾山啊。
書房那邊,傳來賀寒天低沉的聲音。
“告訴姓周的,他要是再抓不到人,就別幹那個局長了。”
袁斌:“是。”
江若看看時間,快八點了,於是,她鼓起勇氣走進書房。
藏書量堪比一個小型圖書館的書房裏,賀寒天坐在書桌前正在把玩一隻飛鏢。
江若站在門口,怯怯地開口:“賀……賀少,到時間了,您該扎針了。”
袁斌對賀寒天道:“那賀總,我先走了,您早點休息。”
“嗯。”
賀寒天應了一聲,清冷的眼神落在江若身上。
袁斌察覺主子的眼神有些異樣,轉頭看去,着實被一身女傭裝的江若驚豔到了。
可惜,再漂亮也沒用,他主子這麼多年不近女色,又怎麼可能會看上一個瘸子?
袁斌經過江若身邊要出門時,江若忙退到一邊讓他過去。
“賀少……”
就在她準備再提醒一遍賀寒天時,“咻”的一聲,飛鏢從江若的耳邊飛過,釘在她腦後的標靶上。
江若被嚇得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記了。
等回過神來後,江若趕緊回想自己剛纔那句話是不是有甚麼不妥的地方惹怒他了。
可是沒有啊,無論是字裏行間,還是說話的態度,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
這時,賀寒天起身一步步走了過來。
他離她越近,她越是感覺被壓迫的緊,不經意間,她已經後退着抵在了門框上。
“怎麼,想玩制服誘惑勾引我?”在離她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停下腳步,雙眸牢牢鎖定她驚慌失措的小臉。
要是別人,江若一定毫不留情譏諷他少自作多情,可是賀寒天……
呃,她不敢。
“我沒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着,江若無奈道:“我的衣服溼了,這衣服是你們家女傭借我的,你要是不喜歡,我去找袁助理借套男裝?”
江若說道,一臉認真。
反正穿甚麼都好,只要能打消他的誤會。
“不用了,扎針吧。”
說完,賀寒天一邊解開浴袍的帶子,一邊走向大牀。
江若長長吐了口氣,轉身跟上去時,她看到賀寒天剛纔那一飛鏢釘在了一張素描人像上。
那張素描人像畫的是一箇中年男子,看着上面佈滿的釘孔,江若斷定,賀寒天一定很恨這個人。
說不定,剛纔他說要找的人就是這個。
房間的門沒關,江若剛給敞開浴袍躺在牀上的賀寒天扎完最後一針,就聽見樓下傳來譚景悠的聲音。
“寒天哥,寒天哥,你在哪裏啊?”
“譚小姐,孫少爺已經休息,您……”
傭人沒攔住譚景悠,因爲江若已經聽見她上樓來的腳步聲了。
“寒天哥,你應該多住院幾天的……”
賀寒天此刻衣衫不整,未免被譚景悠誤會,江若想着快點收拾好金針離去的好,可她才放下手裏的金針,就被賀寒天攔腰抱上了牀。
“賀……賀少……”江若驚恐地睜大眼,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出來,男人灼熱的身軀像座山似的就壓了下來。
一時間,那些恐怖不堪的畫面湧入腦海,江若雙手抵着他健碩的胸膛,想要推開他,可他迥勁的大手隨即捏住她纖細的手腕摁在了頭頂的枕頭上。
就在譚景悠剛踏進房門的那一刻,賀寒天緊抿的薄脣就抵在了江若的脣上。
這可是她的初吻啊!
江若拼命的別開頭想躲開賀寒天的吻,可他騰出一隻手來死死捏着她的下顎,她怎麼也躲不開,只能用強烈譴責的眼神和鼻子裏發出的“嗯嗯”聲以示反抗。
譚景悠站在房門口:進,不合適。退,不甘心。
她咬着牙瞪着被賀寒天壓在身下的江若,垂在裙子兩邊的雙手緊緊握拳。
聽到消息的袁斌匆匆趕來,看了牀上糾纏的兩人一眼,他快速把譚景悠拉了出來,然後替他們關上房門。
“是那個女人勾引寒天哥的對不對?”走廊上,譚景悠惡狠狠地問袁斌。
袁斌一臉淡然,“他們是夫妻。”
“哼,夫妻……”譚景悠冷笑,眼裏的淚花卻直打轉。
袁斌輕嘆出聲:“譚小姐家世好,樣貌好,想要甚麼樣的男人找不到,何必一直在賀總這裏自討沒趣呢?”
譚景悠這次沒說話,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木木然地離去了。
袁斌鬆了口氣,看着關上的房門,心想:爲了讓譚景悠死心,主子這次真是豁出去了。
房裏,江若抱着雙臂瑟縮着蹲在牀頭的一角。
雖然剛纔袁斌關上門後,賀寒天就放開她起身去衛生間了,可她還是害怕得一直顫抖。
剛纔譚景悠一直看着遲遲不肯離去,賀寒天的手竟然伸到了她的裙子下……
雖然她知道賀寒天只是在做戲給譚景悠看,可江若還是覺得受盡了侮辱。
她卑微,她瘸,可她也是個人,她也有自尊心啊!
成功把譚景悠氣走後,賀寒天的心情也沒見得好轉。
睡在沙發上的江若不過捂着被子輕咳了兩聲,他就不耐煩的吼她:“你應該又瘸又啞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