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一開始,她還強忍着,“我愛了他愛了十幾年,現在你讓我放下?如果放下真的那麼簡單的話,我還需要回來,還至於回來守着一份痛苦嗎?”
“可是又能如何?”許子衿眉頭緊皺,無處安放的安慰,“有些事,就如感情,它完全是不可控的因素。你愛上那個人,那個人未必就會愛你。就如你之前所結識的男朋友,他們哪一個不是愛你愛的死去活來?可你呢?可曾想過,這一份愛要施捨給他們?”
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她辦不到。
“子衿,我好辛苦。”季柔埋首在吧檯哭,眼淚模糊在臉上,在樂聲下,她肆無忌憚地痛哭。
沒有人注意,也沒有人在乎她的眼淚。
許子衿輕輕掃着她的背脊,安撫:“放下自在。或者,離開這裏吧。”
“我不要。”
季柔抬起頭來,擦拭去臉上模糊的淚,眼神深處暗藏一抹陰險,“無論如何,我都不要放棄。”
結婚?!
離婚的人比比皆是,無論如何她都要得到他。
……
唐安安在洗臉。
慕少司從背後抱住她,呼吸着她身上剛沐浴完的香味。
他被她身上的馨香深深吸引,迷戀着她的氣息。。。
……
婚禮。
羅曼蒂克的場地,新人舉行拱門懸吊花蔓藤條,密密麻麻爬在上面,裝飾着浪漫。
草地茵茵,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鮮花紅毯,還有天空裏漂浮着五顏六色的汽球。
陽光明媚,清風和煦。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婚姻進行曲揚在空氣裏,唐安安挽着他的手腳踩紅地毯,穿過拱門,朝着舞臺前進。
觀禮席上的目光統統落在他們身上。
豔羨、祝福、嫉妒——
唐安安昂首自信,一遍遍告訴自己,她很好,無論未來如何,她也能這麼一直好下去。
記者快速按着快門,鎂光燈打落在他們身上。
此時此刻,他們是耀眼的新人。
牧師問:“唐安安小姐,請問你願意成爲慕少司的妻子,一輩子守護他,愛護他,無論生老病死不離不棄嗎?”
唐安安的目光望着他,笑裏含着幸福:“願意。”
從此以後,無論是任何原因成就的婚姻,他,就是她的丈夫。
“慕少司先生,請問你願意娶唐小姐爲妻,無論生老病死……”
牧師的話在繼續,助手橙光走來,附在他耳邊說了甚麼,慕少司的神色微變,唐安安清晰地察覺到他的變化。
“怎麼了?”
慕少司握着她的手,“安安,我有事要處理。”
唐安安一愣,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吻了下她的額頭,再無二話,拔腿就跑。
婚禮之上,新郎離場?
唐安安心一陣陣冰涼。
唐冉冉衝上來,“姐,發生甚麼事了?姐夫幹甚麼去?”
唐安安回頭,看着早已沒了身影的方向,脣角苦澀扯動。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婚禮沸騰。
汪海薇質問唐安安到底發生甚麼事,慕少南詫異,一直撥打慕少司的手機。
老夫人心疼她,在旁安撫。
現場混亂,記者們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
唯獨唐安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心,像是沉沒入萬丈深淵,渾身疲憊不堪,渾身被冰冷包裹,幾乎要窒息。
……
醫院,專人看護病房。
季柔剛剛醒來,脣色蒼白乾裂,面容慘白,像一朵潰敗的花朵。
“感覺怎麼樣?“慕少司深邃的眸微縮,透着關切。
季柔自小心臟有問題,要被小心呵護。
這一次心臟病發,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季柔擠出蒼白的笑,“我沒事,你不用太擔心。”
想了想,她內疚道:“因爲我的事,你的婚禮……”
“沒關係,我會跟安安解釋。”慕少司聲音清冷,“我讓橙光去給你買點喫的回來。你沒事就好。”
慕少司轉身要離開,季柔慌忙叫住他,“少司……”
腳步一頓,慕少司轉臉,神色平靜:“你休息一會,我去找醫生。”
季柔這才放心,她不想他走。
……
慕少司走出病房,手機鈴響,慕少南的手機打進來。
“大哥,你到底怎麼回事?婚禮上就這麼丟下丫頭,你真是……”慕少南指責道,心疼唐安安。
慕少司聲音冷然,眉頭深擰,“等我回去再說。”
掛了線。
慕少南氣極,一腳踹在花盆上。
花盆跌落,碎開。
泥土混着鮮花,安靜地躺在地上。
唐安安在起居室,不肯下來喫東西。
“好啊,始終不是甚麼真感情,如果我是她,還真無法見人了。”
汪海薇幸災樂禍,慕少南從外面走進來,聽到母親尖銳諷刺的聲音,瞬間冷了臉。
“媽,這關乎整個家族的面子,你現在說這些話有甚麼意思!”
向來寵愛自己的兒子居然這麼大聲說話,並且是爲了唐安安,汪海薇更加生氣。
“我說的是事實,婚禮上自己的丈夫丟下她不管,這個能怪別人?”汪海薇冷笑,“也是,半路出來的感情能好到那裏去?少南,別告訴我說你不知道季柔跟少司的感情。”
“媽,夠了!”
慕少南擔憂地看了眼樓上,怕唐安安聽見。
然而汪海薇的聲音那麼大,起居室又臨近大廳,她說的話唐安安聽得清清楚楚。
心頭糾緊,彷彿在滴血。
她不怪任何人,只是既然慕少司你放不下季柔,爲甚麼要選擇跟她結婚?
出了這件事情,興許,她就能解放了吧!
唐冉冉擔心她有事,打通電話,一直緊張詢問:“姐,姐夫回去了嗎?你們沒事吧?”
“沒事,別太擔心了。”唐安安感覺身心俱疲,說話都沒了力氣。
“你說話都那麼沒力氣了,怎麼可能沒事,不行,我要去找你。”唐冉冉關心則亂,馬上就要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