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姐,你在裏面嗎?”
門打開,唐冉冉探頭進去,裏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她走進去,同時,唐安安洗完澡出來,一邊擦着頭髮。
見到冉冉,她說:“回來的正好,我讓人弄了牛排,一起嚐嚐。”
“好。”唐冉冉點頭,目光盯着她,“姐,你,沒事吧?”
她試探性問,生怕唐安安這個沒事的模樣是裝出來的。
“沒事。”
唐安安擦頭髮的動作聽了一下,“你放心,我不會在乎。這種事情不發生也發生了,至於其他話,我權當沒有聽見。”
聞言,唐冉冉這才放心。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告訴安安,“姐,今天我去見慕少司了。”
唐安安臉色微變,很快又恢復平靜,“說了甚麼?”
“其實也沒甚麼,我就是去警告他,讓他對你好點。”
“他怎麼說?”
唐安安想知道。
唐冉冉嘆氣,“高冷的不行,幾乎連話都不想跟我說。姐,這個姐夫真的很討人厭……”
話剛說完,唐冉冉愣住,連忙解釋:“我是說性格。”
“沒甚麼,我也覺得他很討厭。”
姐妹兩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
慕少司連着兩天沒有找她,唐安安樂得自在。
倒是慕少南,一直電話微信打擾。
唐安安煩了,索性甚麼都不回。
於是,直接找上學校來。
當天是學校的藝術表演,不少人圍攏在一起,掌聲不斷。
散場的時候,幾個女生尖銳的嘲諷源源不絕於耳。
“你看她,自從被慕少司逃婚,現在臭名遠揚了。”
“就是,還以爲慕少司對她有多好呢,原來就是個替代品。”
“哎呀,你們別這麼說人家,說不定人家也陪着慕少司睡過呢!”
說話越來越難聽,慣來無視這些的她,怒火中燒。
唐安安回頭,臉上勾着淡然的笑,卻說出最狠毒的話:“喫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這種話已經不適合你們。我想,你們最樂意做的事情就是站在天橋底下招攬客人吧?”
“唐安安,你說甚麼,別太過分了!”
“我說甚麼你們不是聽懂了嗎?還要我再說一遍?我真沒見過甚麼人喜歡聽這些話的。哦,也對,你們不介意嘛!”
唐安安氣死人不償命。
女生們氣得發狂,就要對唐安安動手。
這時,一道身影突破人羣,出現在他們面前。
“住手。”
慕少南俊臉陰沉,眼神森冷攝人,女生們被嚇地後退。
“慕,慕少爺……?”
她們低頭,不懂憑甚麼唐安安總是有那麼多人保護。
慕少南拖着唐安安離開。
“放開。”
唐安安甩開手,徑自走着。
慕少南跟着,“不接電話不回短信,丫頭,你這氣可真是……”
“怎樣?”
唐安安不滿白他一眼,“不是我說,你真的很煩人。”
“那也是因爲是你。”
“不需要。”
“奶奶很想你,叫你回去。”
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慕少南一把抓住唐安安,她看着他,顯得有些不耐,“慕少南,那個家我有必要回嗎?別忘了,我跟他只是協議關係。”
“你愛上我哥了?”慕少南賊笑,目光緊盯着。
唐安安一愣,“纔有沒有的事。像他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我爲甚麼要喜歡。”
抬腳就走。
慕少南笑:“看你這麼緊張,別說我猜對了。丫頭,那天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他們要是有故事,早就有了,不用等到現在。“
最近很多人都這麼安慰她。
唐安安就不懂了,現在是他們有沒有事的問題嗎?
“慕少南,重點不是他跟季柔有沒有關係,而是爲甚麼要在婚禮當天丟下我。”唐安安不解,“這麼說吧,就算我們之間沒有感情,那也需要有最基本的尊重。可是他根本沒有。你覺得,我還要回去嗎?“
那一份協議,她恨不得撕碎。
唐安安說的話,慕少南難以反駁。
哪怕是他也認爲,慕少司過分了。
可換成慕少司的角度,他們青梅竹馬,季柔一家都在國外,如果他不去,季柔就真的沒人照顧。
一個處於朋友的關心,而唐安安那邊,也卻是沒有考慮周全。
唐安安連話都不想說了,快步離開。
“慕少南,不許再跟着我!”唐安安警告。
慕少南站定,望着她較小的背影離開。
……
唐安安從律師樓出來,一臉頹相。
她去了解關於協議的法律知識,律師的回答令她大失所望。
私底下的協議雖然違法,如果打官司的話會有一線生機,可對象是慕少司,她毫無勝算。
並且分分鐘可能要付違約金。
低着頭,撞上一個身體。
熟悉的味道,唐安安嚇得抬頭,果真看見一張熟悉又冷峻的臉。
他勾着薄脣,噙着一抹嗜血:“律師樓?”
有種祕密被知道的恐慌,唐安安躲避眼神,“你怎麼會在這裏?”
“要找你,輕而易舉。”慕少司逼近,強勢的氣息籠罩,唐安安後退,卻被他一手摟着腰身扯近。
唐安安掙扎,“你放開我!”
她被華麗麗無視,拉着手就走。
豪華的法拉利,在街邊拉風扎眼。
唐安安被塞入車內,他鑽入車裏,制止唐安安開車門。
司機發動車子。
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現就出現,這讓唐安安十分惱火。
“慕少司,我們談談。”唐安安坐到最邊上,冷淡的目光直視冷摯的眼。
“如果,你覺得自己的感情在其他人身上,或者,你找到了自己的愛,我隨時可以走。你要我報答你,我也可以用很多種方式,但是請你,跟我解除協議。”
她不喜歡這種生活。
“你有選擇的餘地?”慕少司薄脣冷勾,像一條蛇一樣,纏繞在唐安安脖子。
她背脊發涼。
慕少司湊近,漆黑雙眸凜冽無情,“還是說,你愛上我了?”
“你想太多。”唐安安冷聲,“除非我瞎了,纔會愛上你。”
“既然如此,你在意那些做甚麼?”
慕少司的手指在她臉上曖昧地摩擦,冰涼的觸感令她渾身冰涼。
她閉了閉眸子,“我只是不想成爲你們的阻礙,要是你也愛她,你跟她結婚就好了,我真的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