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顧懷南糾纏到一起,胡媚還沒有體會到過分開的感覺。望着那躺在牀上皮膚白淨五官端正的男人,她一時間有些癡了。
只是,她沒有感受到的是,她抓住顧懷南的那隻手,正在悄然的緊握。
“嫂子,才兩天而已,而且你若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在白天去看三哥的。當然,你不能進入到隔離室中,不然會有影響的。”
看到胡媚那痛苦的樣子,唐梓樂不忍心的開口說道。
唐梓樂這話剛開口,就看到秦遠在用警告性的眼光看着他,他當即閉上了嘴巴。
這次的隔離兩天不過是個藉口,爲了讓顧懷南有充足的時間來面對顧靖傑,自然是不能夠讓胡媚在這關鍵的時刻打岔。
“我沒事的,才兩天而已,我能夠堅持。就是要麻煩你們照顧懷南,凡事讓着他一點了。現在他的神智不過是個孩子,隔離室那種與世隔絕的地方,真的不適合他。”
說着說着,胡媚的鼻子就稍許有些發酸,說出來的話也帶上了鼻音。
顧懷南是她的老公,更是依賴她的一個大孩子。想到有着乾淨笑容的他卻是被關在了那看不見天日的地方,她就感到難過。
爲了避免胡媚傷心,兄弟們立刻拍胸脯保證說一定會對顧懷南好,並且還給胡媚訂了個兩日遊的活動,讓她出去散心。
當然,胡媚的行程安全也是需要人保護的,這個光榮的任務就落在了唐梓樂的身上。
男人們做事本就是雷厲風行,中午商量好的事情,在下午就開始執行了。胡媚莫名其妙的就被塞上了去旅遊的車子,身邊跟着唐梓樂。
“你們不會是想把我支開,然後對懷南做甚麼事情吧?”
當車子開動之後,望着車窗後面那逐漸消失的人,胡媚突然開口輕聲的說道。
她這話將唐梓樂嚇了一跳,立刻拼命的搖頭,示意並沒有這件事。
開玩笑,若是讓胡媚真的知道了,恐怕兄弟們不會放過他的。最重要的是,三哥可不會輕饒了他!
望着唐梓樂那掩飾的樣子,胡媚若有所思,並沒有多說。
她知道的,他們兄弟中有着不可告訴她的事情,或許是他們之間的祕密。
但是那又如何,她並不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女人。只要懷南好好兒的,她在他的身邊照顧着他,就一切都足夠了。
“她走了,咱們甚麼時候開始行動?”
趙凱臣推了推旁邊那望着胡媚的車子都望的愣神的顧懷南,輕聲說道。
“嗯?”
顧懷南彷彿這纔剛剛回過神來,眼神立刻變得冷冽了下來,“今晚吧。”
顧氏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顧靖傑正坐在那豪華的老闆椅上,看着手中的文件,焦躁不安。
怎麼總感覺今天要有事情發生?
正在顧靖傑看着文件的時候,他在顧氏集團用的祕書恭敬的走了過來,“總裁,趙凱臣先生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見您。”
趙凱臣?
他還敢來?
聽到這個名字,顧靖傑額頭上的青筋都爆炸了起來,過度憤怒讓他甚至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拳頭。
上次兩人吵架之後,趙氏就對顧氏身後的靠山動手,難道趙凱臣以爲他是瞎子,看不到這件事麼?
但,趙氏的力量龐大,趙凱臣更是顧懷南的兄弟們中的大哥,他不能不見。
當趙凱臣走進房間的時候饒是和他敵對的顧靖傑都忍不住在心中讚歎了一聲。
“顧靖傑先生,今天晚上我邀請您在EL的高檔包間消遣一會,您可一定要賞臉。”
剛剛坐下,趙凱臣就笑着對顧靖傑說道,客氣的話語讓顧靖傑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以冷酷着稱,甚至被稱爲是面癱的冷酷男人嘛?
“趙先生無事不登三寶殿,有甚麼事情,你還是直說吧,我能夠承受的住。”
思索了一會,顧靖傑冰冷的對趙凱臣說道。他的雙眸直視着眼前的男人,希望能夠從他眼中看到一些東西。
可惜,趙凱臣是不會說那麼多的,“顧先生,話我已經帶到了,晚上你來或者不來,你自己定。”
說完,趙凱臣的臉上收起來了任何的笑容,冰冷的看着顧靖傑。
這個時候的趙凱臣,氣勢完全散發開來,讓顧靖傑差點打了個寒戰,就像是驟然降落到了冬天之中一般。
也對,這纔是趙凱臣本來的樣子。
送走了趙凱臣,顧靖傑的眉頭深深皺起,他知道,今晚恐怕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看來,這是迫不及待的當面對他下了戰書吧?
既然如此,那麼他就前去迎戰好了。他顧靖傑的臉面,他還丟不起!
EL的高檔包間,趙凱臣和蘇齊正並排坐着,百無聊賴的喝着手中的果酒。而在他們的旁邊,一個渾身都被陰影籠罩的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卻仿若石化了一般。
當過了九點鐘的時候,蘇齊無奈的將杯子中的酒液一口喝盡,“大哥,你說那個老傢伙會不會不來了,你們約定的是甚麼時候?”
“九點半。”
“我的天啊,大哥你就不能約定的時間早點嗎,晚上還有多少美女在等着我,她們該多寂寞啊!”
聽到蘇齊這誇張的叫聲,旁邊那仿若石化了的人終歸是開了口,“到底是你寂寞,還是她們寂寞?”
冰冷的聲音,帶着寒風刺骨的感覺直接襲入了蘇齊和趙凱臣的心臟。他們訕訕的笑了笑,並沒有再說甚麼。
就在這時,包房的門被推開了。
當顧靖傑走進包房的時候,蘇齊明顯感受到,那在陰影中坐着的人,身體不可察覺的細微顫抖了一下。
顧靖傑掃視了一下包房中的環境,他自然是看到了那在陰影中的人。可是他並沒有在意,現在給他更多威脅感的,是正面對他的趙凱臣和蘇齊。
前段時間他一直被刺殺,現在看來可能就是蘇齊的人動的手。蘇齊在這個市區中到底有多大的地下能量,顧靖傑再清楚不過。
而正面打擊他的,可不就是趙氏麼?
今晚這正面地下兩方力量結合起來要見他,看來,不有個說法的話,他是走不掉了。
但,顧靖傑縱橫江湖了這麼多年,他根本就不怕自己會栽倒在這兩個人的手中!
“說吧,今晚叫我來到底有甚麼事,我可不相信你們是有這麼的好心,想要帶我在這EL的高級包房中瀟灑。”
EL是本市區最高檔的會所,也是由外國人投資建設的,環境優雅格調大方,是瀟灑和娛樂的好地方。
當然,這裏的價格也是相當“好看”的。
“不愧是老江湖了,生意場上的官話我就不和你說了。今晚讓你來,是另外的人要見你,和我們沒關係。”
蘇齊笑眯眯的說道,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看上去親和無比,“我們不過是幫着那個人傳話,讓你來這裏罷了。”
那個人?
顧靖傑敏感的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重點,眯起了眼睛,“誰要見我?”
蘇齊站起身來,彷彿是坐久了腰疼,慢慢的伸了伸懶腰,不動聲色的走到了包房的門口。
而在角落黑暗的陰影中,那個男人漸漸地將自己展現到了燈光之下。
仿若刀削般的面容,冷峻的五官,修長挺拔的身材,他站在這裏,氣場散發開的氣勢就足以令人窒息。
“二叔,看到我,驚訝麼?”
很多事情,並不需要說的太多。
顧靖傑眯着眼看着他,狠狠的咬住了牙齒。他知道,當這個男人出現之後,他就沒有甚麼好說的了。
顧懷南既然沒有傻,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搗鬼做主的!
“意外麼?你費盡了心思想要殺掉我,卻是讓我逃過了一劫。看到我完好如初的站到你的面前,是不是該感謝我的父母和大哥在天之靈的保佑?”
顧懷南卻並沒有放過顧靖傑的念頭,陰冷的對他笑了笑,繼續說道。
“恐怕你也不會想到,我還有神智復甦的這一天吧?”
他不會忘記,在那個黑暗的巷口,顧靖傑滿臉猙獰的用消音手槍對準了他的胸膛。
他也不會忘記,在遊樂場和煦的陽光下,卻是顧靖傑的人對她拳打腳踢!
最不能忘記的,還是在國外知道了父母身亡的消息,知道了大哥的死訊時候的悲痛!
原本,他有着疼愛他的雙親,有着能夠時時事事都關照他的大哥。可是現在,他卻成了孤身寡人,冰冷的家中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若不是有她在,恐怕這家也早就沒有了家的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