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寧寧,你做啥子呢,還不出來做飯?”沈然催促的聲音從院子裏想起。

“知道了。”沈寧回答的很是愉快。

一點一點的數着那些錢,沈寧只覺得整個人都是飄在半空中的,她竟然這麼能幹,賺了那麼多的銀子,看着一旁包袱裏面的巾帕,沈寧笑着摸了摸,這些可都是好料子,摸起來舒服極了。

前世第一次後賺錢就是和那個男人稀裏糊塗上牀之後,那個人將銀子遞給她的。那些錢都是髒的。

沈寧連忙將前世所想的內容拋在腦後,她不能在想那些了,她現在重新生活了,自然是要好好地過日子。

將錢藏在牀下面的那個酒罈子裏。

沈寧看着酒罈子,臉色一白,完了,上次看到那些酒有問題,卻忘記將那些有問題的酒給倒了,想到這,沈寧忙慌慌張張的將錢放了進去,匆匆忙忙的跑到廚房。

酒呢?沈寧看着原來放酒的那個地方,那裏沒有酒了。

沈寧慌慌張張的跑到正房,就瞧見那兩罈子有問題的酒好端端的擺在桌子上,沈然正要打開其中的一罈子,想要倒出一碗來。

“爹。”因爲那會子太過着急,沈寧因爲跑得太快,臉微微泛紅,擔心的看向沈然。

“咋了?”沈然笑着看向沈寧,直接往碗裏倒了一杯酒。

這就有毒,只一瞬間,這些話就要從口中說出來,沈寧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她不能明明白白的將這些事情說出來。

她總覺得有個人一直想要害她們家的人,不然也不會讓絡腮鬍子叔叔帶着這兩壇酒來,她相信那個人想要害爹爹的人絕對不是絡腮鬍子叔叔,要是他的話,他的酒罈子裏不下毒就好了,但是他的酒罈子也有毒,說明背後想要害人的那個人,肯定要殺人滅口的。

沈寧只覺得背後毛骨悚然,眼見着沈然已經倒好了酒,端着碗就要喝酒。

完了,沈寧手比大腦快了一步,打翻了沈然的酒,弄得沈然身上全溼了。

“你做啥呢?”沈然眉頭皺着,看着沈寧呆愣的樣子,聲音軟了些。

“爹,你衣服溼了,”沈寧連忙說道,“你快去換身衣服吧!”

沈然端着酒罈子就要再倒酒,聽了沈寧的話,看着他自己的衣衫,身上已經溼了,心中想到,也是換了衣服在喝酒,穿着溼衣服,怎麼都不舒服的。

沈寧看着沈然有些被說動的樣子,加緊說道,“爹爹,你快去換身,反正酒還在這裏,我又不喝的!”

沈然點點頭,起身到了裏屋去換衣服了。

看着沈然進屋換衣服,沈寧連忙拎着兩壇酒,飛快的跑到外面,直接全部都倒在了草叢裏面。

倒完之後,沈寧才覺得心安了,她有些害怕,因爲不知道是誰要害她們的,所以心裏很是不安。

沈寧癱軟的坐在地上,臉色蒼白,雙手緊緊地抓着衣袖,身子微微顫抖着。

沈然從裏屋出來的時候,桌子上面已經沒有酒了,大叫道,“寧寧!”

沈寧一個機靈,猛地回頭,之後有氣無力的低下頭,拿起其中的一個酒罈子,舉起來,對着一旁的大石頭使勁的摔了下去。

之後連忙拿起第二個酒罈子,狠狠地摔了下去。

做完這一些,沈寧的腿都軟了,地上的殘渣看起來格外的滲人,沈寧無奈的嘆了口氣,朝着家裏跑去。

“酒呢?”沈然的聲音提高了些,滿面猙獰,指着桌子問道。

沈寧低着頭,雙手緊緊地揪着自己的衣袖,不語。

“我就知道,你純心不讓我喝酒的!”沈然氣急敗壞的拿起桌子上的那個碗,想要喝點水解解渴,卻發現那個碗裏很乾,甚麼都沒有。

沈寧沉默着。

沈然坐在桌子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本想着趁着你娘不在的時候偷喝點酒,你就將酒藏了起來。”

沈寧抬頭看向沈然,張張嘴想要解釋,最後還是閉上了。

她不能說,說了就會打草驚蛇。

“去做飯吧!”沈然的脾氣來得快也去的快,不管怎麼說,那個是他閨女,不讓他喝酒也是爲了他好,他還能說甚麼呢?

沈寧小心翼翼的走到桌邊,將那個碗拿了出去。

這個碗裏還有毒,要好好的刷刷,不然沒法用。

看着沈寧這個動作,沈然的火氣又上來了。

喫過午飯,沈寧就躲到自己的房間裏偷偷的繡花,她怕一出去撞到爹爹,爹爹一想到沒喝成酒,就會更加的生氣。

繡花的時候,最容易讓人的心平靜下來,沈寧細心的繡着花,腦中一片空白,只能注意到眼前所繡的東西。

前世的她懶惰的要命,今世她一改以往,變得格外的勤快,一下午的時間竟然繡好了一個,可是比晚上做繡活的速度快多了。

想到前幾天晚上,她一邊困得要睡着了,一般還不忘繡着,那個時候總是容易弄錯,一個針扎進了肉裏,清醒了一小會又快要睡着了。

沈寧繡好了一個,收拾好一切,打開門,就聽着沈月的聲音。

“爹爹,爹爹!”沈月一跑到家門口,飛快的朝着正屋門口跑去,跑到沈然的身邊,使勁的搖晃着沈然的胳膊,甜甜的說道,“姥姥家今天做了好多好喫的呢!”

沈寧站在房間門口,她從來都沒有這麼撒過嬌,前世看不起她自己的爹孃,現在她的腦子裏除了讓爹孃能夠好好的活着,就沒有別的想法了。

她是一個罪孽深重的人,上天給了她這一次機會,就是讓她贖罪的。

沈寧笑着看向沈趙氏,“娘,你回來了?”

沈趙氏悶哼了一聲,便朝着正屋走去。

沈寧知道,她是在生氣,嫌自己和王家退親了。

那些事情,沈趙氏怎麼可能知道,她所做的那一切都是爲了沈家爲了自己。沈寧突然間覺得有些委屈,好像沒有人理解自己所做的一切,她明明是爲了大家都好,但是她們卻以爲自己是瘋了。

心不由得委屈起來,沈寧有些恍惚的看着正屋門口的一家三口。

她是不是多餘的那一個?沈寧突然間心涼,她今世所做的這些是爲了沈家,但是他們卻這樣的誤解自己。

沈寧緩緩的垂下頭,緩緩的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東邊沒有人的地方,那裏堆着一些石頭,沈寧找到一塊大石頭坐下來,她好像被家人排除在外。

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沈寧以前深有體會,這一世,她不覺得她做錯了甚麼,但是沈家的人爲甚麼都不理解她的苦心呢?她是他們的女兒,經過上一世的錯誤,她知道怎麼樣纔是對的。

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沈寧緊捂着嘴,不想自己哭出聲。

她甚麼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動不動就想要哭?

沈寧回到家,就瞧見沈趙氏端着湯從廚房裏面出來。

沈趙氏意識到沈寧回來了,沒好氣的說道,“洗洗手快過來喫飯!”

“哦。”沈寧低着頭,走到井邊,洗過手,這纔跟着沈趙氏一起進屋了。

坐在飯桌上,沈寧默默的端着碗,不知道說甚麼好,只是低着頭喫飯。

沈月端着碗,笑眯眯的看向沈然,“爹爹,姥姥說好久沒有見你了,下次爹爹和我們一起去見姥姥好不好?”

對於沈月這個小閨女,沈然向來是寵她的,捏捏她的小鼻子,寵溺的說道,“好!”

或許是因爲前世的不安,沈寧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外人,一個人坐在這裏,看着他們一家人親親密密的樣子,心裏百感糾集。

沈趙氏看着一旁默默喫飯的沈寧,無奈的說了一句,“你這孩子,別光喫飯,記得喫點菜!”說着沈趙氏夾了一棒子的菜放到沈寧的碗裏。

沈寧的動作停止了,她抬頭看着沈趙氏,之後偏頭看向別處,心裏湧起的溫暖,讓她全身暖暖的,她有些不敢看向沈趙氏。

“哦。”沈寧支吾的說了一聲。

對於下午酒的事情,沈然也沒有說甚麼,畢竟自家娘子不願意讓她喝酒,他要是再說沈寧的話,沈寧肯定也會說他的,想到這,沈然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可惜,那罈美酒。

喫過晚飯,沈寧爭着要洗碗,以前喫過飯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沈趙氏看向沈寧,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倒也沒說甚麼,就讓沈寧去洗碗了。

沈寧突然間覺得她好累,一個人守着這麼多的祕密,卻找不到一個能和她說話的人。

洗完碗,想着一會就要睡覺了,沈寧走到大門口,關上大門,就看到不遠處一個閃躲的人影。

沈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原來她猜的沒錯,那羣人的目標就是爹爹,而不是絡腮鬍子大叔。

只是爹爹和那些人有甚麼關係,那些人要這樣對爹爹?

沈寧裝作甚麼都沒看到的樣子,走到外面,伸了一個懶腰,快步跑到那個藏着人影后面的大樹旁,轉頭看去,卻甚麼也沒有看到。

難道是錯覺?

沈寧覺得她的視力向來都是好的,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沈寧低垂着頭,一臉嚴肅的思考着。算了想不明白,還是回去吧,剛轉身,就看到夕陽無限拉長的樹影,上面多出了一塊,沈寧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緩緩的抬起腳朝着家裏走,現在她明白了,真的有人在她們家的門口監視着,一直在看着她,但是那些人到底要做甚麼?沈寧不懂了,難道是爹爹在外面當兵的時候招惹過甚麼人?

腦中仔細的回想着,上一世爹爹生病死了,她也沒有看到有人在外面監視着。

沈寧的身子猛地一顫,難道那些酒就是讓爹爹死去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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