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是誰嗎?”
夜色旖旎。
昏暗的酒店臥房柔軟大牀上,傅錦舟掀開被子,就看見一張媚眼如絲,嬌嬈近妖的臉。
江梨白皙的臉頰上染着異樣的紅暈,她抬起迷濛雙眼,水汽暈染的眸光僅是一望,就是讓人扛不住的嫵媚。
她翻身側躺,用手撐住發沉的頭顱,雪白的肩頸線條在半遮的被子下若隱若現。
“學長,我不瞎。”
江梨勾着脣角,殷紅的脣似血嬌豔。
她一隻手扯住傅錦舟浴袍衣帶,用力一扯,矯健身軀盡顯。
爲了今晚計劃順利進行,她準備了催情藥。
不過剛纔一通電話之後,她錯喝了給對方準備的水。
江梨還差點以爲,自己真要失身給那個老男人了。
但早知道對方是她追了四年都沒能睡到的傅錦舟的話。
不用吃藥,她也能浪得沒邊。
江梨順勢從被子裏鑽出,環着傅錦舟的脖頸,整個人攀在他身上。
不着寸縷的兩具軀體,此刻緊緊貼在一起,傅錦舟甚至能感覺到她身體燙得異常。
“送上門的,不睡一下?”
江梨在他脣角輕啄一口,混合着芬芳的呼吸噴灑在耳側。
饒是沉着自持如傅錦舟,此刻呼吸也不由得帶了急促。
江梨抓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纖細腰間。
光滑如綢緞的肌膚,上癮般勾着傅錦舟捨不得鬆手。
折光鏡片下的雙眸,在昏暗燈光映照下,看着江梨的目光泛着淡淡的笑。
從前追他四年,江梨見他笑的次數,一雙手就數得過來。
“改路數了,從哪學的?”
傅錦舟聲線壓抑,分明在剋制着他即將蓋過理智的慾望。
“別管從哪學的,管用就行。”
江梨嫵媚的聲線帶着難以抑制的顫抖。
她盯着傅錦舟性感的薄脣,仰頭吻了上去。
這一次,傅錦舟沒再剋制,扣着江梨的後腦,反客爲主加重了這個吻。
兩人重重跌在柔軟大牀上,隨着夜色搖晃,浪潮翻湧愈濃。
……
時近清晨。
江梨才腰痠腿軟地從傅錦舟牀上爬起,撿着地上凌亂的衣衫往身上套。
傅錦舟靠在牀頭,輪廓分明的腹肌在燈光陰影下,閃爍着汗水的晶瑩。
剛纔嬌媚似水,恨不得用腿纏死他的江梨,此刻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穿好衣服,江梨拿着手提包,目不斜視,拖着痠軟搖晃的雙腿直接往外走。
直到這會兒,傅錦舟忍不住蹙了眉。
“這就走了?”
從前死纏爛打,追得他逃往國外的江梨。
今天把他睡了之後扭頭就走?
江梨在門口停下腳步,光是聽着傅錦舟嘶啞的聲音,都能想起他剛纔賣命的狠樣。
她扶着門框回頭,笑眼彎彎,叫得沙啞的嗓音依舊魅惑。
“白給你睡還不行,你還想讓我負責?”
本來就睡錯人了,不過看在這人是傅錦舟的份上,她也認了。
“大可不必。”傅錦舟冷聲道。
拒絕得一如當年乾脆利落。
“正好,我也沒打算。”
江梨輕笑,坦然得全然不似當年被拒絕時的痛哭。
“今晚的事,你不說我不說,爛在肚子裏就成。”
說完,江梨拉開門直接出去。
只留傅錦舟眼下深邃的陰翳愈發濃重。
江梨扶着酒店牆面,雙腿痠痛得走路姿勢都格外怪異。
走一路,江梨心裏就罵了一路。
不是說傅錦舟從不近女人的身嗎?
從前追他四年,他都清心寡慾得跟下一秒就要出家似的。
可剛纔在牀上,傅錦舟那模樣跟這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
江梨罵罵咧咧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門時,房裏一片冷清,看來昨晚沒人入住。
江梨勾脣無聲冷笑,直接進了浴室洗掉一身傅錦舟染上的氣味。
昨晚她在窗邊,看見她那位正牌男友正摟着幾個模特開香檳。
估計一羣人在一個屋裏睡下了吧。
江梨沒心思問他在哪,匆匆洗了澡爬上牀開始補覺。
被傅錦舟折騰了近兩個小時,骨頭都快散架了。
天光大亮時,江梨半睡半醒才聽見房卡開門的聲音。
霍川進門看見牀上的江梨時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
原本霍川剛想發火,可看見她頸上鮮豔的吻痕時,怒火瞬間消散。
“事成了?”
迎着霍川充滿期待的雙眼,江梨心裏噁心得要命,卻還是擺了滿臉笑。
“反正該做的事我都做了。”
江梨沒明說她睡的人是誰。
反正房卡是霍川給她的,她只負責上牀。
原本她是打算等王總吃了藥,再來一波偷樑換柱。
反正男人爽的就是那幾秒鐘,王總年紀不小了,再加上藥效未必認得出牀上的人是誰。
不過昨晚來的人出了差錯,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瞬間,霍川浮起滿面喜色。
“小梨,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這次拿下項目肯定沒問題了!”
霍川臉上誇張的神情,讓江梨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間,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名義上是霍川的女朋友,可實際呢?
不過是他用來交換利益的交際花而已。
但第一次給的是傅錦舟,怎麼也不算喫虧對吧?
霍川開車帶她回市裏的時候,手格外老實。
往常開車,霍川的手恨不得黏在她腿上,但今天不一樣。
江梨斜眼瞟着他,眸光異常冷淡。
狗男人,嫌棄她是吧?
“你回家休息一天,明天再來公司上班吧。”
霍川故作貼心地將江梨送到家門口,立即關了車窗揚長而去。
江梨掩了一臉疲憊,拖着痠痛的雙腿進門。
沙發上的程娟淡淡抬眼,瞥見她頸間的紅痕,詫異挑眉。
“你把霍川辦了?”
江梨心裏嗤笑。
辦甚麼霍川,她辦的那個可比霍川高好幾個level。
江梨沒出聲,程娟卻當成默認,滿臉掛着滿意的笑。
“努力早日嫁進霍家,也算報答我們這些年對你的養育之恩了。”
“你媽這個月的住院費我給你打到卡里。”
江梨垂頭,滿臉掛着謙卑謹慎,低垂的眸中卻異常黯淡。
程娟侵佔了她爸的財產,她用着江家自己的錢,反倒要報程娟的恩嗎?
可母親的命被她攥在手上。
只這一條,註定江梨只能成爲她鐵鏈下的奴隸。
“謝謝嬸嬸,霍川讓我今天休息,明天再去公司。”
程娟點頭,“嗯,那你就上樓休息吧。
江梨鞠了躬,拖着快散架的身體回房躺在牀上,眼底黯淡疲憊。
爲了給媽賺醫藥費,她跟塊狗屁膏藥似的黏着霍川。
程娟看中霍家的勢力,一心想讓她嫁進霍家換取資源。
要是程娟知道霍川只把她當交際花,壓根沒打算娶她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當場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