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不要......不要......”

“不要!”

向晚蕎從噩夢中驚醒,呼吸急促,額頭間佈滿了冷汗。

她睜開眼睛,盯着頭頂那片白花花的天花板,順了很久的氣纔將呼吸平穩下來。

“醒了?”

一道冷冰冰的男聲在她耳邊低緩響起。

向晚蕎思緒拉回,循聲望去。

顧景湛那張冰冷黑沉的臉龐直直撞入她眼眸中,周身散發着冷若冰窟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向晚蕎神色一滯。

顧景湛?

他不是死在監獄裏了嗎?

怎麼......

“你就這麼愛肖栩安?爲了跟他在一起,不惜用自S來逼迫我離婚。”

顧景湛緊咬着後槽牙,下頜繃成一條冷硬的線,垂在兩側的手死死攥成拳,皮膚偏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無不彰顯着他內心的怒氣。

自S?

向晚蕎垂下眼簾,看見自己左手手腕上纏着厚厚的白色紗布。

方纔感覺神經沒有反應過來,現在倒開始有了一點疼痛感。

她這是......重生了?

向晚蕎意識到這一點,猛地坐起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的臉還好好的,還沒有被毀容。

難道......她真的重生了!

而且還重生回到了三年前!

向晚蕎猛然抬頭,對上顧景湛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一陣抽痛,眼眶瞬間紅了。

“顧景湛......”

“你想離婚,我成全你,不必再這麼傷害自己。”

顧景湛看見向晚蕎因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的面容,加上她那雙紅紅的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到底是於心不忍。

他轉過身去,背對着她,竭力壓制着心底那股痛感和病態的佔有慾。

“下午我讓項元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書送過來,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辦離婚。”

不管他做甚麼,她都厭惡至極。

那顆冰冷的心,終究是捂不熱的。

他累了,選擇放手了。

向晚蕎聽到顧景湛說要跟她離婚,一下慌了神,蓄在眼眶裏的淚水潸然落下。

“不!我不要!”她慌忙拒絕。

顧景湛垂下眼簾,自嘲般苦笑了聲,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你好好休息,別再鬧了。”

話畢,男人抬腿便要往病房外走。

“顧景湛,你別走!”

向晚蕎見他真的要走,也顧不上手腕上的傷,急得連被子都沒掀開就往牀下跑,想要攔住他。

結果,她連人帶被從病牀上滾了下去。

還沒等向晚蕎開口求助,一雙鞋面鋥亮的皮鞋先一步出現在她視線範圍之內。

下一秒,她整個人騰空而起,穩穩地落入男人溫暖又結實的懷抱裏。

向晚蕎雙手環住顧景湛的脖子,一瞬不瞬地注視着眼前這個男人。

她因爲聽了呂思薇的教唆,在房間上演割腕自S的戲碼,爲的就是讓顧景湛徹底討厭她,逼迫他離婚,從而逃離他的魔爪。

可她記得上一世,顧景湛並沒有因此跟她離婚,反而性情變得更加暴戾,對她的佔有也更加偏執和病態。

他撕下表面那層斯文溫潤的面具,不再顧及她的感受,將她囚禁在瑰苑的地下室。

不僅用鐵鏈鎖着她,限制她的自由,還在地下室裏強行要了她。

正因如此,她才越發憎恨顧景湛,從而聽信肖栩安那個渣男的鬼話,以爲是顧景湛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爲了報仇,她在顧景湛面前假裝乖順,讓他放鬆警惕,而後盜取顧氏集團的機密,親手將他送進監獄。

從此,京都那個權勢滔天、不可一世的顧景湛跌落聖壇。

最後受盡折磨,死在冰冷的監獄裏。

向晚蕎回想起這些,胸口就像被無數根針刺穿一般,讓她疼得喘不過氣。

只是現在的發展讓她很不解。

重活一世,顧景湛怎麼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了呢?

難道,他真的準備不要她了嗎?

顧景湛黑着張俊臉,將向晚蕎從地上抱起來,放回病牀上去。

向晚蕎淚眼汪汪地望着他,久久不肯鬆手。

他眉頭微蹙,語帶不悅:“向晚蕎,你這是在幹甚麼?”

“顧景湛,我不要離婚。”向晚蕎帶着哭腔說,“我不同意離婚。”

聞言,顧景湛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冷漠地扯開她的手,語氣依舊淡得沒有絲毫溫度:“離婚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怎麼現在又不願意了?”

“我......”

“放心,經濟方面我會補償你,同時我也會向外界澄清,離婚是我的個人問題,與你無關。”

向晚蕎急忙圈住男人的腰身,一頭扎進他懷裏,眼淚嘩啦嘩啦地流。

“顧景湛,對不起,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她的這聲‘對不起’情真意切,包含着前世與這半年來對他的虧欠。

顧景湛垂下眼眸,錯愕地望向窩在自己懷裏不斷哭泣的向晚蕎。

他的雙手滯在半空,每一根手指都顯得那般不知所措。

她不是一向都很討厭他、很憎恨他嗎?

結婚這半年多以來,她從不允許他的觸碰,就連坐在一張桌子上喫飯她都嫌他噁心,更別說像現在這樣主動抱他了。

昨晚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不也是爲了逼迫他離婚。

怎麼現在他同意離婚了,她反倒不願意了?

而且還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不離婚,我不要跟你離婚。”

向晚蕎抱着他的手越抱越緊,生怕他跑了似的。

顧景湛垂在兩側的手握了握緊,輕嘆一聲,極爲無奈地開口:“那你想怎麼樣?”

向晚蕎抽噎了兩聲,而後堅定地回道:“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顧景湛深邃的眼眸中湧現出一絲希望的光芒,可轉念一想,那絲希望的光芒便覆滅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語帶苦澀地問:“那你昨晚在家裏鬧自S是爲了甚麼?爲了跟我好好過日子?”

“......”

向晚蕎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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