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價值一個月家用的飯
杜芷溪以爲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等待她的事接踵而來。
翌日,飯桌上。
雞蛋粥、饅頭、清炒小白菜、炒扁豆,這可比平日裏喫的好太多了。
“呵,早飯這麼豐盛,今兒是甚麼節還是有甚麼值得慶祝的嗎?”率先坐上桌的杜永財打量了一下桌上的飯菜冷不丁的問道。
“我也正想說呢,今兒也不是逢年過節的,你做這麼豐盛幹甚麼?”李氏抱着懷中的兒子跟着杜永財的話,看向杜芷溪說道。
其實早飯並非是她做的,礙於昨天的晚飯失敗後,今早她頂多在一旁給杜憐玉打了下手,不過看到杜憐玉煮稀飯的時候,她忍不住又往鍋裏面加了一些米和雞蛋。
她是學醫的她最清楚了,杜憐玉現在尚且年幼,極度營養不良,要是再繼續照這麼個喫法的話,將會引發各種身體疾病,爲了杜憐玉的健康着想,她必須這麼做。
只是這話即便是給他們解釋了,也無濟於事。
見杜芷溪不語,張氏跟着不樂意道:“你倒是坐在家裏甚麼也不做,這麼大個姑娘家,除了喫就是睡,嫁不出去也不會刺繡爲家裏補貼家用,做這麼一大桌子飯菜,夠我們一家人喫好幾天了。”說着,張氏又訓斥了起來,“你還把雞蛋給煮了,你知不知道那些雞蛋是要用來賣錢的,啊!”
看着張氏那生生要將杜芷溪給生吞的模樣,杜憐玉嚇得下意識的拉住了杜芷溪的衣袖。
“還把扁豆也給炒了,這些扁豆可都是要拿去跟村長家換冬菜的,你現在給炒了,我們冬天喫啥!”
杜芷溪雖然在很小的時候過的也挺艱辛,但是也從未想過扁豆會在自己的生活中佔據這麼重要的地位。
“不是我說,芷溪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被退了婚不知道好好反思也就算了,竟然還這麼不懂事。”王氏忍不住火上澆油,道。
看着飯桌上大家夥兒齊刷刷的看着杜芷溪姐妹,杜芷溪明顯的感覺到,穿越來了不足兩天的時間,但她的脾氣卻好了很多。
這要是放在以往,她纔不會給他們有這麼多說話的機會,早就堵上他們的嘴了。
可如今她並非是一個人,在做任何打算之前,她都得先考慮到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年幼的妹妹。
“好了,既然飯都做了,那就先喫飯吧。”一旁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杜瑾懷總算是開口了。
“喫之前,我最後再說兩句,這個月的家用本就沒有多少,加上今兒做飯又浪費了這麼多錢,你自己想辦法補上!”
呵,說的好像這頓飯就她們姐妹喫似的。
磨磨唧唧說了半天不就是想找個藉口,讓她把昨日杜秋月從家裏拿走的錢給補上麼。
瞧着杜芷溪那一副極度厭惡的眼神,張氏破口大罵道:“你個小賤蹄子,你那是甚麼眼神,要不是你貪喫,把雞蛋都給煮了,我們也不至於去擔心家用不夠,所以你要是補不上這個月家用,那麼這個月你們兩個小賤蹄子都甭喫飯了。”
真是太好笑了,竟然說她好喫懶做,她杜芷溪還從未受過這樣的氣。
杜芷溪胸有成竹的站起身來,當着大家的面,說道:“補上就補上,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要是我把這個月的家用給補上了,那麼你們就不能再讓我們姐妹做飯了。”
“呵,真是好大的口氣,爹、奶奶,你們都聽到了嗎?她竟然說要補上家用。”杜永財第一個站出來嘲笑道,“哈哈哈……杜芷溪你腦子是不是被驢給踢了。”
然而面對杜芷溪的保證,張氏覺得自己在家裏的權威受到了一絲挑釁,“你個小賤蹄子,還敢跟我講條件,是不是不想喫飯了!”
“難道大家就這麼不相信我嗎?”杜芷溪很是淡定的掃視了一圈。
“信,那必須得信啊。”王氏轉念一想,趕緊道,說着立馬看向張氏,“娘,既然芷溪有這個志向,這是好事啊,咱也不能攔着她對吧。”
“好,要是你真的補齊了這個月的家用,我可以不讓你們姐妹做飯了,但是補不齊的話,到時候可別怪我賣了阿玉!”
聞言,王氏抿嘴笑了笑,她一直都不喜歡這兩個小丫頭片子,就憑杜芷溪那死胖子肯定是賺不到那麼多錢的,所以趁着這個機會能從家裏趕一個走就趕一個,這樣省下來的口糧怎麼說也可以讓杜永劍多喫一點了。
同樣的,張氏也認爲憑藉杜芷溪的能力是無法賺足那麼多銀兩,只要杜芷溪補不了家用,到時候就把杜憐玉給賣了,這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事。
“好,那還請奶奶到時候可別反悔了!”
“你先別說大話了,趕緊把後天的家用補上了再說吧。”
見自家姐姐如此衝動的做出了這個決定,杜憐玉早已愁的焦頭爛額了。
杜憐玉愁眉苦臉的扯了扯杜憐玉的衣袖,似在問她爲何要做出那樣的決定來,接下來她有甚麼打算?
“阿玉放心,姐姐自有打算。”杜芷溪暖心的摸了摸杜憐玉的腦袋,輕聲道。
她之所有這麼做,是因爲早上看着杜憐玉踩着板凳站在竈臺邊炒菜的樣子,她卻沒能幫上甚麼忙,心裏很是愧疚,再加上杜憐玉因爲切菜而劃傷了手,這才使得她堅定的做了這個決定。
張氏見杜芷溪兩姐妹還在西屋內嘀嘀咕咕說着甚麼,便忍不住的陰陽怪氣了起來,“喲,不是說要補齊家用麼,怎地,現在就害怕要退縮了?”
“我承諾過的事情,就絕不會食言!”杜芷溪對着門外的張氏反駁道,說着,杜芷溪拉着杜憐玉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似讓她安心,“你乖乖在家裏等着我,姐姐很快就回來。”
說完了之後,杜芷溪鬆開了杜憐玉那粗糙滿是傷痕的小手,朝着門外走去。
杜憐玉擔憂的也跟着走了出去,杜芷溪從院中背了一個揹簍,就朝着大門外走去了。
看着杜芷溪消失在了視線之中,院子裏這才嘀嘀咕咕的議論了起來,“就她這樣還能賺着錢了,我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