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故人心變
沈元霜嚇得朝牀角縮了縮。
奈何男人的力氣太大,她躲不掉。
看着他眼底肆意的狂風,沈元霜心一橫,咬牙道:“你輕一點,我怕疼!”
他聞言,勾脣冷冷一笑!
齊景軒強壯的身體壓在沈元霜的身上,瘋狂的掠奪,沒有一絲憐憫。
她喫痛的咬住嘴脣。
“既然這是你求的,你就得受着。”
深眸一沉,他更加瘋狂的索求着身下的人。
她看不到他眼裏的半點情誼,倒是眸中的恨意鮮明。
一炷香後,他抽身而起。
沈元霜這才呼了一口氣。
“啪”。
他一巴掌夾着碎玉般的寒意,朝着她的臉上呼了過去。
“想是丞相府家教好,堂堂嫡女新婚夜私會二皇子,真的是好深的一齣戲啊!”
“你?”
沈元霜慌亂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有條不紊的起身,穿好衣服。
一雙眸子透出的冷冽還夾雜着莫大的恨意,冷的她一顫。
齊景軒緩步走到牀前,大手捏住她的下巴,笑意寒芒。
沈元霜下意識的拽住他的袖子想要解釋。
就聽見耳邊裹着冷意的聲音響起:“讓沈元霜搬去梧桐苑,沒有我的旨意,不許踏出來一步!”
話音剛落下,便有一個丫頭和一個嬤嬤衝了進來。
嬤嬤厭惡的看了她一眼,作樣的福了福身,催促道:“請太子妃快些收拾,搬去梧桐苑吧!”
她任由一旁的鹿菏爲她穿戴好衣衫。
朝着黑着臉的齊景軒福身:“多謝太子。”
轉身踏出了林幽閣。
梧桐苑。
種滿了梧桐樹,地處偏僻,年久無人居住。
沈元霜看着荒草叢生的院子,哭笑不得。
看吧,上輩子壞事做多了,這輩子受到懲罰了。
鹿菏癟了癟嘴:“大小姐,太子就給了我們這麼個地方住,欺人太甚了!再說了,是他上趕着娶小姐的。”
“沒事,收拾收拾還是能住的。”
沈元霜朝着鹿菏笑了笑,挽起袖子,開始收拾院子。
一旁的鹿菏連忙跟了上去。
......
次日。
一大早,沈元錦來了。
看到睡在破舊被子裏的沈元霜,一臉的心疼:“長姐,太子他怎麼能這麼對你呢?不行,我要回去告訴爹爹,讓他給你出這口惡氣。”
“站住!”
沈元霜厲喝一聲:“這是我與太子的事情,還是不要麻煩父親了。”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精心裝扮的沈元錦。
“你來幹甚麼?”
“長姐,母親說要我過來陪陪你。”而後她靠近沈元霜的耳邊,壓低聲音:“二皇子不放心你,讓我來看看你,姐姐,他真的是很惦記你的!”
“哦?”
沈元霜心裏冷笑:“你跟二皇子很熟嗎?”
“不熟,我只是個傳話的!”
沈元錦垂眸掩飾着眼底的不甘,而後起身開始幫着打理屋子:“姐姐,你再睡一會兒,我跟鹿菏好好收拾院子。”
“好!”
她笑着應下了,而後真的躺了下去。
沈元錦的眸子閃過一絲狠辣,不就是個被太子丟棄的棄婦嘛!
等二皇子成了太子,成了未來的皇帝,她就是命定的皇后。
而沈元霜,只配讓她踩在腳底下。
要不是爲了穩住這個傻子,她千金之軀纔不會做這些呢!
回首,就對上沈元霜打量她的眸子。
沈元錦連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心虛的別過臉。
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難道?她發現了甚麼?
沈元霜可不管沈元錦如何作想,懶洋洋地倒在牀上閉目養神。
前世,若撇開她的不情願,她與齊景軒的新婚夜堪稱和諧溫存,以至於他後來的呵護備至,全心相待都水到渠成。
但今生,他似乎變了。
沈元霜揉了揉眉心,頭疼地想:若無法守在他身邊,又如何爲他擋那些明槍暗箭呢?
齊景軒在書房處理完事情後,就聽管家來報,說沈元錦去了梧桐苑。
沈元錦那女人素來虛僞又陰毒,是個真蛇蠍,他怕沈元霜喫虧,就匆匆往梧桐苑趕,正好在門外看見沈元錦正灰頭土臉地在擦櫞廊上的地板,而沈元霜迤迤然從屋裏走出。
“好妹妹,你幹活這麼實誠做甚麼?”沈元霜一把扶起了沈元錦,又扭頭瞪身邊丫鬟,“鹿菏,你怎能真讓二小姐幹這種粗活?回頭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那叫鹿菏的丫鬟連連告饒,然後主僕倆就一唱一和地,讓滿臉委屈的沈元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末了,沈元霜又拉着沈元錦,一臉誠懇地說:“好妹妹,我知你心疼我,且是個善良又勤快的。但我實在不願看你自苦。不如你將翠微留給我,這樣你每次來看我的時候,也不用幫我幹活啦!”
沈元錦:“……”騙我幹活還要搶我丫鬟?沈元霜你不要臉!
沈元霜挑眉:“怎麼不說話?妹妹捨不得嗎?”
沈元錦咬咬牙:“姐姐說笑了。”
齊景軒轉身離去。
原來,她這麼小的時候,就把“扣帽子”和“厚臉皮”這兩手技能用的爐火純青了。
……
翠微是個狠人。
前世,沈家姐妹在甘泉寺被山匪劫持,翠微赤手空拳放倒看守,爲她們爭取到了逃亡時間。但之後,沈元錦因翠微目睹她被山匪輕薄而想滅口。翠微憤而反抗,反殺了三個齊景逸的暗衛後才重傷斃命。
沈元霜需要這樣的狠人。
午間,鹿菏收拾完了屋子,就被沈元霜派出了門去,至晚方歸,帶回了兩張賣身契。
一張是翠微的,另一張是她弟弟江河的。
“我尋思着你心有掛礙,也沒法好好當差。”沈元霜將江河的賣身契直接燒燬了,才慢條斯理解釋道:“人已在京兆府消了奴籍,送去京郊皇莊了。日後科考也好,從軍也罷,權看他自己造化。”
翠微望着那被火苗吞噬的身契,感激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含淚朝沈元霜“咚咚”磕頭,彷彿不把腦袋磕出血來,都表達不出她的感動。
有些事,佔了個先機之後,就顯得無比容易了。前世她注意到翠微時,江河已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弄走的小人物,若想通過他收服翠微,絕無這般輕巧。
鹿菏扶起翠微:“好了,小姐從象姑館買下你弟身契,可費了不少銀子。你若有心,就在小姐這好好生當差,日後月例減半,權當還債。”
翠微忙道:“我不要例錢!小姐的大恩大德,翠微便是當牛做馬到來世也報不完,我……”
沈元霜擺擺手打斷她:“不必謝我。我圖個忠誠,你圖個前程,咱各取所需罷了。你只需謹記,今日我能給的,來日也能收回。”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情義哪有利益讓人心安呢?
沈元霜安排翠微負責外院一應事務,便回屋歇下了。
鹿菏則小聲與翠微道:“我們小姐素來面冷心熱,處的久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