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燼哥,這......”

沈哲明知故問地湊了過去,眼睛瞟向顧北燼身旁溫婉優雅的女人。

"我老婆。”

顧北燼語氣漫不經心,卻讓傅星辰和她身後的女孩齊刷刷變了臉色。

沈哲沒注意,拉着鍾宴笑嘻嘻地問好:“嫂子好,嫂子好。”

季晚溫雅一笑。

顧北燼態度淡淡的。

“別廢話,去換衣服打獵去。"

他說完,又睨向季晚,嘖了聲:“你......”

"獵場有休閒區,嫂子騎過馬的話,可以去逛逛或者四處轉一轉也不錯。”

鍾宴委婉提議。

季晚模樣溫溫柔柔,看上去婉約淑慧,衆人都默認她不懂打獵這回事。

季晚也沒想出這個風頭,剛想點頭,一旁的傅星辰忽然嗤笑開口。

“這就沒意思了吧。不會打獵還來幹甚麼?離了男人過不下去了,非要男人不可?”

她說完,身後的幾個女孩目光閃爍,也緊隨其後開口。

"就是,也就顧爺爺看得上呢。燼哥帶過來不是掃興嗎?”

"現在女人都這樣,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都是綠茶婊、白蓮花。”

顧北燼狹眸微垂,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鍾宴打量着季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沈哲翻了個白眼:“你們幾個胡說八道甚麼呢,家住海邊的嗎?真以爲誰都跟你們幾個瘋丫頭似的呢。”

傅星辰抿着脣,看了眼顧北燼,冷笑道:“我說得有錯嗎?北燼哥,你看看她,比得上我姐姐一根汗毛嗎?我姐姐比這種柔弱的小白花不知道強了多少......”

姐姐。

季晚下意識想到昨晚那通電話,她沒來得及開口,

話音未落,顧北燼慢條斯理地開口,他薄脣微勾,帶着笑意,聲音也柔和!

“要是不會說話,就少來我面前礙眼。”

出來的話卻沒甚麼溫度,讓傅星辰咬着脣,眼眶倏然一紅。

"我讓人帶你四處轉轉。”

顧北燼漫不經心地開口,這時,季晚卻低聲開口,“我會打獵。”

她的聲音很輕。

衆人卻怔愕不已。

山野遼闊,風煙疏朗。

獵槍聲響,岩羊身體一歪,頃刻倒在槍下。

嘖嘖嘖......的驚歎聲隨之響起。

"好準,第八隻了。”

沈哲的眼底泛着濃烈的興味,他身旁鍾宴目光微閃,看着季晚老練的動作,認可道:

“確實穩準狠,出手也很果斷。“

"燼哥,真沒看出來啊,嫂子看着溫柔乖巧的,沒想到上了獵場這麼颯。”

沈哲興奮的聲音落下,顧北燼桃花眼輕眯,眼底的興味正濃,目光從她白玉般的手腕掠過直到她櫻紅的脣。

昨晚,她勾着他脖子,哭着低求時,眼尾發紅,脣幾乎要咬出血。

綺麗又勾人。

如今,打獵的動作出乎意料地颯爽。

他的薄脣微勾,臉上掛着濃厚的興趣。

一旁的傅星辰瞥見這一幕,臉色青紅交錯,她握緊了獵槍槍支,眼底的嫉恨加深。

沈哲忽地想起和季晚有關的那些傳言!

"聽說嫂子之前在鄉野裏生活了許多年,這技術不會是那時候學的吧?”

季晚八歲時被送回鄉下,八年前纔回的季家。

有不少人也聽說過這事。

傅星辰聞言,冷喝一聲,“怪不得,原來是鄉下土包子。”

"不是。"

鍾宴忽然開口:"她的打獵技術是沈淮書教的,當時我親自見過。”

顧北燼桃花眼一眯,妖嬈俊美的神色浮現出幾分涼意。

與此同時,鍾宴腦海裏浮現出回憶。

八年前,同樣的獵場。

他親自見過沈淮書手把手教她打獵,季晚眼睛很亮,笑得很自由:“老師。”

那時,沈家、沈淮書都還沒有出事。

很多人都聽說沈淮書有一個很喜歡的學生。

傅星辰聽了鍾宴的話,眉頭皺了皺,沈淮書,是當時何其聲名遠揚,翻雲覆雨的人物。

季晚怎麼會和他有關係?

衆人神色各異時。

顧北燼神色散漫慵懶地收回目光。

他摩挲着獵槍,猛地精準地扣緊扳機,一擊必中撂倒了遠處的林麝。

“讓人烤了餵狗。”

漫不經心地撂一句話。

他收了槍,忽地起身,朝另一側的方向走去。

沈哲望着倒落在地的林麝,咋舌:“他......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鍾宴忽地笑了,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眯了眯眼,意味深長!

“比起情深似海,好像浪子回頭好像更有趣。”

他總覺得,這個季晚未來的S傷力不亞於當初那個女人。

季晚很久沒有打獵了。

上一次大概是七年前。

那時沈家沒有出事,她的技術已經很好,卻還是因爲偶然一次打中興奮不已。

沈淮書就在她身後的不遠處,笑得儒雅溫和。

一點都讓人想象不到,她一擊必中時的狠辣。

"晚晚,做得很好。”

悠長的記憶一閃而過,她很快從記憶裏抽身而出,轉而望向眼前的景象。

時隔多年,再次摸到槍,她的心跳得飛快,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像要從胸腔蹦出來。

她盯着不遠處活蹦亂跳的狐狸,連打了幾槍,都被小傢伙輕巧地竄走。

她櫻脣舔了舔,握着獵槍的手穩了穩。

她正要開槍,男人溫熱的氣息染上耳垂。

"別動。”

她一怔,手卻被顧北燼整個人包裹住,她整個後背抵上男人的堅硬胸膛。

“腰塌點。”

“低頭。”

“看前方。“

男人低沉散漫的聲音帶着些許命令的意味,兩人的身體貼得過於緊密,她的注意力一點點被奪走,臉熱得不像話。

"砰......”的一聲槍響。

獵物慘叫,她回過神,低垂着眸。

耳邊是男人曖昧的、低啞的聲音,意味深長地!

“季晚,我怎麼樣?"

帶着些許隱晦暗示的意味,她喉嚨微微滾動,腦中浮現出昨晚那些旖旎靡亂的場景。

“......“她咬着脣,臉色微熱,有些窘迫地抬眸。

身體卻被人扯起身,她整個跌入他的懷中,脣被咬住。

像是不自知地腐蝕着她的感官。

她腿軟、喘不過氣,卻又被迫迎合他。

感官都變得敏銳。

直到顧北燼接過她手中的槍,慵懶的目光透過林間的風落在她身上。

"我的槍,比沈淮書得怎麼樣?”

季晚瞬間清醒,她的聲音微滯,痠疼的心口讓她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她卻還是壓抑着心口的疼痛,淡淡道:“顧少的心真小,沈淮書現在連獵槍都拿不動了。”

整整五年,他躺在病牀上,除了微弱的呼吸,甚麼都沒有。

顧北燼摩挲着她的脣角,笑容妖孽,散漫中透着幾分危險,帶着強烈的壓迫感,強勢而溫柔。

他微涼的脣落在她的脣角,低沉清洌的嗓音響起:

“顧少夫人,你要記得你的身份。”

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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