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唐人街,中華樓!
二樓窗口處,一位穿着唐裝的年輕人揹負雙手遙望東方。
他長相普通,看是年輕,卻給人一種暮氣。
但若是有人看到他的雙眼,絕對會驚訝!
因爲那一雙眼中,流露出滄桑與鋒利,給人是兩種感覺!
彷彿能夠穿透人的心靈,看穿一切,又猶如黑洞,吞噬一切。
咚咚咚!
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一位中年男子沿着階梯上了樓。
恭敬的站在了樓梯口位置,站姿筆挺,一看便是從戎的人。
眼神看着那一道背影,露出了尊敬,敬畏之色。
“將軍,有人託國內人給我送來一份信件,說是要交給您的!”他躬身說道。
彎着腰,快要達到九十度了。
“李叔,喊我秦葉就好!”年輕人說道。
他口中的李叔,名爲李梟!
在他面前低頭尊敬,可在國內是一位權勢滔天的人物,人稱梟王!
“將軍就不要爲難我了,我不敢!”李梟認真說道。
秦葉回身走過去,伸過手。
“那隨你吧,這是從哪裏送來的?”
李梟遞過了信件,回答道:“從東方送來,應該是您的熟人。”
“東方麼?很久沒有收到信件了。”
秦葉撕開了信封,從中發出一聲輕鳴。
一枚銀幣從凌空落下,他手掌一動。
銀幣落在了他手裏,上面沒有任何的圖畫,唯有一個刻字。
鄭!
“將軍,這是?”李梟疑惑的問道。
秦葉眉頭微皺。
“是故人送來的東西,一枚銀幣能請我辦一件事!”
不是大事,絕不會送來銀幣!
“出事了!”他暗道。
李梟聽完一驚,讓這位辦一件事,那該是多大的面子。
國內頂尖人物親自來請,四年來,秦葉從未答應過一件事。
如今因爲一枚銀幣,他就決定回去了!
“一共十二枚,如今第一枚回收了!”
說着秦葉的手指輕輕抹過銀幣上的刻字,上面的鄭字消失不見。
銀幣平面一塵不染,仿若從未曾有過字跡。
李梟注意到這一幕,神情凝重。
“若是讓老領導見到,怕是又要提升將軍的地位了。”
秦葉將銀幣收起,從信封內拿出了一張紙。
展開來,上面有着點點字跡。
“秦先生親啓,五年前一別,沒想到已是最後一次交談。
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讓親人埋了,成爲黃土一堆了。
不能再親眼見您一面,實在遺憾。
當日您送我這枚銀幣,說是有事相求,就將這枚銀幣送來即可。
無論任何事情,您都能爲我辦成。
我本想好好保存,卻沒想到這些年家中有不測風雲。
兒子慘死,家門中落。
只剩下一個孫女在苦苦支撐,希望您能回來,護佑我鄭家不倒,孫女安泰!
鄭元和,絕筆!”
秦葉眼眶微紅。
“鄭老,不能親自送你,是我的遺憾!”
五年前若沒有鄭元和送他離開,爲他在國外鋪下另一條路。
他不能有現在的地位,站在這裏,讓人稱之爲將軍!
此恩重大,他不能不報!
“準備一下,我要回去!”秦葉開口說道。
甚麼!
“將軍,我馬上準備軍用飛機!”李梟大喜。
他在這裏等了秦葉四年,就爲了今天。就爲了兩個字,回去!
“不用了,先定訂一張去燕京的機票,不需要張揚,我要去見一見我的父母!”秦葉喃喃吩咐道。
“是!”李梟下了樓。
秦葉手裏的紙張碎裂,成爲粉碎,飄揚在空中。
他回身站在窗前,遠眺東方。
“五年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此時在唐人街外,一輛勞斯萊斯的車內。
兩個人坐在車內,一位是美利堅男人,他手裏拿着對講機。
身材消瘦,眼睛烏溜溜轉動,顯得很是精明。
他叫愛斯華,是一位美利堅高層。
“司令,有人拿着一個信封進了中華樓內!”一個聲音從對講機內傳來。
“給我查!”
“是!”
愛斯華看了看自己對面,身穿白色西裝,金色的長髮披肩。
穿着緊身超短裙,長腿上裹着白色絲襪。
一雙白色的高跟鞋矗立,她坐在那裏,眼神不斷的透過車窗向外看去。
這是他女兒,戴莉—愛斯華,是美利堅日報記者。
今天跟着他來,是要記錄下他一天做甚麼,明天進行專欄報道。
“爹地,你每天就在這裏無聊的蹲守麼?”戴莉問道。
愛斯華嘆氣。
“戴莉,我這不是無聊的蹲守,我是在守護。
因爲唐人街內,有個可怕的存在!”他解釋說。
可怕的存在?
“有麼?我經常來唐人街啊,怎麼沒看過!”戴莉詫異道。
“你以前來看過是沒甚麼特別的,你現在再看看,有甚麼區別!”愛斯華指了指外面的那一條街說道。
戴莉透過窗戶看了看外面,仔細觀察了一番,側了側頭。
突然她恍然大悟了。“沒有一個是美利堅人!”
“對,四年來。
就因爲他的存在,沒有一個美利堅人敢踏入唐人街!”愛斯華認真說道。
對講機內這時候再度傳來了聲音。
“司令,查不到對方的信息,應該是加密的。
但是我們查到,他訂購了兩張前往東方的機票。”
機票!
愛斯華想到了甚麼,他透過窗戶看到兩人從中華樓內走出來。
“他要離開了,快,讓所有人護送!”
“是!”
精神!
愛斯華激動,他要走了!
那個可怕的存在,要走了!
終於可以不用提心吊膽,不需要蹲守在這裏了!
“爹地,怎麼了?”戴莉這時候問道。
愛斯華握了握拳,笑容滿面。
“我說的那位可怕的存在,要走了,戴莉,這是一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感謝上帝,他要離開了!”
他虔誠的說完,就差跪在地上禱告了。
“等會我會邀請他上車,親自送他離開。
戴莉,你不要和他說話,不要開口知道麼?”愛斯華叮囑說。
他要親眼目送那人離開,不出任何差錯。
戴莉還沒回答,愛斯華就打開了車門。
他整理了一下衣裝,站在了車前。
地上已經鋪上了紅地毯,到了唐人街前。
戴莉下了車,站在了他身旁,目光看到兩道從不遠處走來的身影。
“那位可怕的存在,應該是那位中年人吧!”她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