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爲難
“咳咳……”
慕溫連續喝了好幾瓶,她劇烈的咳嗽起來。
胃是火燒般的疼,這讓她很不適。
“美女,你還行嗎?”有人關切地問起慕溫,但可不是她,而是朝着晨豐的付總一指:“老付,你的人不行啊。宋總,你看我們一直等在這裏,不如……”
“合作講究誠意和從一而終,請問,你如何稱呼?”
宋景由抬手打斷男人的話,薄脣淡然掀動,眼神裏面的涼意和疏離,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下一秒,卻朝着她伸手而來。
慕溫凝視着那隻骨節分明,蔥白如玉的手,心口澀痛。
這隻手曾希望地將她拉起,拂過她眼角上的淚水,攬過她的腰身,甚至還親密地觸碰過她的每一寸肌膚。
可是現在……
他卻問她,如何稱呼?
不,他沒有忘記她,那眉眼裏的涼意和似有似無的譏笑,他是故意的!
慕溫的喉間發疼,強撐着自己迎視着宋景由,微笑道:“慕溫,宋總,你好。”
在場的人多,付總又在旁邊緊盯着。
她伸手,想要回握,也是心中小小的私心。
可還沒有碰到,他就已經將手毫不猶豫,且迅速地給收了回去。
慕溫的手僵在半空,心頭如鈍刀所剮。
“還傻站着幹嘛?快點跟宋總談企劃案啊。”付總不耐煩地催了她一把。
慕溫只好上前,企劃案是她做的,當然爛記於心。
剛剛那一箱酒,她喝了一半都不到,現在的話,她也很迅速地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朝着宋景由敬過去:
“宋總,不知企劃案你有哪點不明白?”
“企劃案你有兩個方案,A,把東郊那邊拆掉擴建,弄個莊園,B,建房,依山傍水。那塊地,你倒是左右都有規劃,一個都不差,穩賺。”
“商場上混的,總不能做虧本生意。”
慕溫穩了穩自己的心神,笑道。
宋景由是真的很優秀,即便他放棄自己所學的專業,從商,他能在短短三年時間裏,以黑馬之姿闖進C市商業場,然後穩居高位。
他三言兩語之間就能點出來。
“是,物盡其用,這點,我早就已經領教過。”
宋景由薄脣冷冷勾起,話語裏諷刺十足。
這話道出口,也讓在場的人唏噓。
早就領教過?說明他們兩早就相識在先,回想剛剛宋景由的漠不作態,難怪,難怪。
慕溫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要當着這麼多人羞辱她,報復她嗎?
“呀,原來是熟人。宋總,那你們談。”
有識趣的人迅速就站起身,其後有人附和。
他們討好般地朝着宋景由敬酒,然後朝着他告別離去。
付總離去之前,還不忘朝着慕溫投來眼神警告之意。
“慕溫,瞧見沒有,你身邊的這些人多有眼力見。你怎麼連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呢?”
這些人前腳剛走,後腳宋景由就嗤聲而來,一字一句,沉沉地砸在慕溫的心頭。
那嘴角笑容陰冷諷刺,毫無溫度。
黑眸更是朝着她冷眼瞧了過來,聲音裏不帶絲毫的感情。
烈酒灌喉,回憶衝頭。
慕溫特別的難受。
離開他這三年,她無時無刻不在想他,幻想有朝一日會以怎樣的方式跟他見面,但絕沒有想過。
她和他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他爲上,她爲下。
“你早就知道,企劃案是我做的?”
慕溫捏了捏掌心,呼吸一沉。
“你太高估你自己在我心裏面的位置了,我沒這個閒工夫來注意你的點滴。”宋景由嗤聲,聲音薄涼。
也是,她於他就是一個恥辱,沒有遇見,又怎麼會刻意找起?
一時間,兩人無話,包間裏氣氛沉靜。
唯有那雙冷漠的黑眸,正上下地在打量着她,審視陰沉。
她的模樣也沒有多大的變化,一身白色的小西裝,輕熟女的裝扮,頭髮自然地紮了一個低馬尾。
簡單又不失俗氣。
她這樣的,是大多數男人都想征服的那種。
但並不是他。
宋景由勾脣,很快嗤笑開:“看來,你很有恃無恐。”
“你誤會了,我自認爲我沒有對不起你,宋總,如果是談合作,那我們繼續。如果不是……”
慕溫抓起自己的小提包,意欲明顯。
“是嗎?”
他嗤問一聲,已經邁步而來。
下一秒,他便如銅牆鐵壁一般擋在她的面前,她沒法推開他。
緊接着,她被他甩在沙發上面,整個人欺壓而上的同時,還將她的手高高地反剪在頭頂——
“你說,送上門來的人,我能讓她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