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衣着
聽到女祕的這句話,慕溫甚至可以想到宋景由陰沉狠戾的模樣。
現如今,他是商場高高在上的帝王,她一個晨豐的小職員,他要對她出手,那簡直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是他的威脅,也是因爲……她的私心。
三年沒見,只要她能夠在他的旁邊,能夠看到他,哪怕是他折磨着她,她也痛並快樂着——
可女祕送來的衣服,着實讓慕溫臉色一紅。
這哪裏是衣服?
就是幾塊拼湊在一起的布塊,雖然遮住了該遮的部位,可這種隱隱若現的感覺,卻讓慕溫大爲羞恥。
但女祕也只是奉命辦事,她再怎麼不適和爲難,也不好爲難這位女祕。
到底還是換上了。
不過卻要了女祕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女祕想着,宋總能夠將她留在這裏過夜,又是差她送衣服過來。
想來兩人的關係匪淺,也絕不想爲了一件衣服的事而開罪慕溫。
慕溫在拿過女祕的衣服後,點頭朝着她致謝,“我不知道寶珠號遊輪在哪,你能帶我過去嗎?”
她可不想昨天的遲到,再次重演。
女祕頜首,在慕溫把衣服換好後,這才領着她出了房間。
白日,海市蜃樓會所裏雖然有人,但不及昨晚上的喧鬧,一路走過,和她來時的心境大爲不同。
來她是爲了談合作。
離開時,她是因爲要去見那個想見,卻又不敢見,深愛着,卻又不得靠近的人。
很快,女祕便帶着她來到了前海。
老遠,慕溫就注意到了還只是停在淺海灘上的豪華遊輪,女祕在前面爲她帶路,慕溫跟在後面,一路前行。
此刻,也已經將自己的情緒給按壓調控好。
有過預想,可沒有想到,在登上游輪的時候,一名身形高大的侍者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是居高臨下的睥睨,“這位小姐,這裏正在舉辦一場舞會。舞會有規定,必須身着禮服。還請你脫了身上的外套。”
“好。”
慕溫雖然笑着應聲,可是聲調卻有些不穩。
她還從來都沒有穿過這種類型的衣服,可是舞會有規定,又不能不脫。
將外套給脫下去的那瞬間,她下意識地低着頭,卻不料,這一幕,對面的宋景由卻是清晰地納入眼底。
“姜娜,你這外套都髒了,跟在我身邊做事這麼多年,怎麼一點分寸都不知?”宋景由不悅地嗤聲從遠到近傳來。
只見,宋景由高高地擰着眉頭,一身西裝革履從對面走來。
他的手中還端着一杯紅酒,搖晃的紅酒杯,那陰沉冷漠的神情,和淡薄疏離,甚至透露着鄙夷的雙眸。
慕溫知道,宋景由的本意根本就不是姜娜,而是她借了姜娜的衣服,她髒了姜娜的衣服。
“對不起宋總,我的確是不知分寸,以後不會再犯。”
姜娜迅速低頭,認錯。
慕溫也是跟着低頭,不和宋景由對望,也是不想他看了她生氣。
可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這場寶珠號遊輪盛宴,本就是宋景由刻意地叫來羞辱她,從衣服到言語,行爲舉止上都展露對她的厭惡和唾棄。
這又怎會是她低頭不看,就能躲過去的。
“慕小姐可真的是貴人多忘事啊。”
這不,低低地嗤嘲聲就從對面砸了過來,慕溫抬起頭,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來。
但是,她卻瞧見了宋景由那冷厲的嘴角,和眼眸裏的恨意滿滿。
可還不等她再說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