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服不服?

“你輸了,趕緊認輸!”魏元州急得抓耳撓腮。

他不能眼看着“威武大將軍”被咬死了。

溫瑜也伸着脖子往鬥罐裏瞅了一眼,那隻大蛐蛐果然被咬得毫無還手之力,縮在角落裏,只剩觸角還稍微能動一下。

“好像是快不行了。”溫瑜慢慢說了一句。

“那你趕快認輸!”魏元州迫不及待。

溫瑜抿脣一笑,手裏一下一下地掂着從一開始就拿着的細長小竹條。

魏元州緊張地看着她,他就知道這女人沒安好心,她壓根就是故意要害死他的“威武大將軍”。

不要臉的小偷!

就在魏元州快要忍不下去的時候,隨着“唰”的一絲破風聲,眼前跟着一晃。

魏元州連阻止一下都來不及,溫瑜手上那根小竹條,就已經快準狠地打向鬥罐裏,前一刻還鬥志昂揚的“百勝將軍”,被一棍子敲中,一頭栽在罐底,一動不動。

“啊!”小青一聲尖叫,“三爺,百勝將軍死了!”

魏元州勃然大怒,“啊!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溫瑜則是一臉遺憾地看着鬥罐,“真的是死了啊!”

又挑眉看着魏元州,雙手一攤,“你的蛐蛐先死了,你輸了!”

“你打死了我的百勝將軍!”魏元州快哭了,“溫瑜,你竟敢打死我的百勝將軍,我跟你拼了!”

“你敢!”

溫瑜冷眼瞪着他,手裏的小竹條抵在他高高舉起的手上,絲毫不讓。

“魏元州,願賭服輸,以後要是再讓我看到你玩物喪志,這隻蛐蛐就是下場!”

“你……”魏元州臉色鐵青,怒吼道:“溫瑜,別以爲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溫瑜臉一拉,揚起竹條毫不留情地就朝他抽去,“來呀,打呀,誰怕誰呀!”

她下手毫不手軟,又快又狠,魏元州左躲右閃狼狽不堪。

“來啊,打給我看看啊!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

溫瑜怒火沖天地追着打。

“溫瑜,你毆打相公,我要去府衙告你!”

魏元州在前面跑得氣喘吁吁,再看溫瑜,卻追得相當輕鬆,連口粗氣都沒喘,竹條還屢屢落在魏元州身上啪啪作響。

自從分家到這莊子上,上上下下的人都唯溫瑜馬首是瞻,加上魏元州以前人品太差,溫瑜突然之間轉了性子,屢次讓魏元州喫癟,心裏竟是說不出的暢快,都沒人想去拉架,巴不得他被打。

唯一剩下個小青,也只敢哭兮兮的叫喚兩聲,讓她上前去拉架卻是一萬個不敢。

魏元州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他被自家娘子追着打的事傳出去,他還要不要臉了!!!

關鍵現在最重要的還不是臉面問題,溫瑜是下了狠手的,抽得他渾身哪兒都疼,只差沒哭爹喊娘了。

劉媽媽沒在,滿院子下人沒一個拉架的,一直到溫瑜自己打累了才停下來。

雙手叉腰瞪着魏元州問:“服不服?不服再來!”

童年的不幸遭遇,讓她從十五歲就去拳擊館打工,後來撂倒四五個男人完全不在話下。

穿越過來後她發現,原主這個身體跟她想象中的柔弱完全不一樣,堅韌而充滿力量,好像是從小就鍛鍊起來的身體素質似的,完全不輸給原來那個她。

她不明白原主有這麼好的條件爲甚麼還會被逼得上了吊,但既然她接手了,自然就要最大化的使用,把從前被欺負去的,通通欺負回來,也不枉佔了人家身體一場。

像魏元州這種弱雞,打他十個也不在話下。

魏元州哪裏敢跟她動手,一邊揉着被打疼的胳膊,一邊氣哼哼地瞪她,不服地吼道。

“誰像你是個野蠻人,你不僅動手打相公,還打死我的百勝將軍,你勝之不武!”

吼完這句,趕忙又往後縮,看得人直想發笑。

溫瑜絲毫不給面子,滿不在乎地道:“誰也沒事先講明不準人動手啊,你要是先動手打死我的蛐蛐,我也絕對算你贏。我動手了你沒動,那是你笨,你怪誰!”

說完,拿着竹條慢悠悠地一劃拉,微眯了眼睛,意有所指地道:“原本課餘之外玩玩鬧鬧沒甚麼大不了,可有人藉此來煽風點火從中作梗,我就非常不高興!”

溫瑜突然放大了聲音,兇狠地臨空一甩竹條,嚇得人一抖。

“以後要是再讓我知道,有人不安好心,讓三爺讀不好書,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說着指着魏元州道:“尤其是你,別逼我踢你!”

她一說踢,魏元州不由自主就摸了摸脖子。

見到他的動作,溫瑜滿意的笑了笑,知道怕了就好。

溫瑜大勝而歸,帶着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魏元州想哭死,他不僅一下子死了兩名心愛的“戰將”,還迫於淫威承認自己輸了。

輸他奶奶個鬼,還不是因爲自己打不過她。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自己這個娘子,以前溫順的像個貓咪似的,怎麼突然就變成老虎了呢?

但是現在魏元州沒空去想他的小貓咪娘子是怎麼變了的,小青伺候他脫了衣服,看到他身上那一條一條的被抽出來的印子,嗚嗚嗚地哭個不停。

“大娘子可真狠心,三爺您不過就是看書看累了休息一下,她也能下得去這麼狠的手,瞧爺這一身的傷,三爺您甚麼時候遭過這種罪?”

甚麼時候遭過這種罪?魏元州想了想,他從小受嫡母愛護,打碎父親心愛的花瓶,父親朝他舉起了鞭子,最後因爲嫡母的維護沒落到他身上,跟人打賭偷了父親的狼牙棒,父親氣得要揍他,因爲嫡母的維護也沒揍成。

類似於這種的事還有好多好多,慢慢的,父親就再也不管他了,他是好是歹,是成器還是不成器,父親已經全然不拿他當兒子。

慢慢的,他的名聲越來越差,以至於京城凡是有點頭臉的人家都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嫡母這才幫他娶了安昌溫家一個五品小官家的庶女爲妻。

“三爺,奴婢看大娘子這麼狠心,我們還是回府去吧!以後萬一大娘子一個不順心,再拿您出氣可怎麼辦啊?”

見魏元州在走神,小青一邊使勁搖着他的手臂,一邊哭得更兇。

“甚麼?”魏元州的神思被拉回來。

小青連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勸:“我們回府去吧,老夫人那麼疼您,我們何必要在這裏受這些氣呢?我們回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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