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葉林嶽由葉雲妶扶起身子踱步來到黑衣男子身前,他看着那張與葉雲妶九分相似的面容,心中滿是激動。
黑衣男子亦是一驚,緊緊凝視着身前的男人,不知爲何自己竟對他心生一種親切之感。
當他轉眸看向一旁的葉雲妶時,整個人即是一愣,眼中帶着一抹震驚,他先前並未細看她的容貌。
此時一看,竟覺得有些熟悉,細細一想“她竟與自己的容貌很是相似”
男子心中不免疑惑,爲何此女與自己竟這般相似?
他自小便一直都在皇宮中長大,被主子培養成了一名暗衛。
只聽主子說過,他是從人販手中買回宮來的,當時的他還尚在襁褓之中,若眼前之人與自己真有血緣,當年爲何要遺棄自己?
慕鬱離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也覺得不解,他將手從他的下巴上拿開,將他身上的穴位封住,使他無法使用玄氣。
轉眸看向身旁的葉林嶽,開口朝他問道:“林嶽兄,當年嫂子可曾還生育過其它孩子?”
葉林嶽眉頭緊蹙而起,凝視着自己身前的黑衣男子搖了搖頭,轉眸與慕鬱離對視而望回道。
“不曾,若兒當年只爲我生育過一胎,在生下妶兒後便撒手人寰,怕就怕……”
他不曾往下說去,不敢想象接受那個呼之而出的真相,怕就怕這一切是有人刻意爲之,在當年的生產中動了手腳。
一旁的葉雲妶聽到葉林嶽這般說,面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想到自己剛出生便被人下了封印一事。
心中猜想,是否當年母親本是生的龍鳳胎,而自己則還有一個同胞兄弟,剛落地便被人神不知鬼不覺抱走,若這一切是真的。
那……這背後之人這般做究竟意欲何爲?背後到底在預謀着甚麼陰謀?
“父親,師父,此人不能死。”
葉雲妶緊緊凝視着眼前的男子,見他也同樣看着自己。
二人對彼此間都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或許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姐弟也說不定。
“嗯。”慕鬱離輕嗯了一聲,他與葉雲妶父女二人猜想的一樣,並不打算殺他,倘若他真是自己好友之子,倒也不失一件好事。
就在此時,鳳蕭身旁伺候的太監李越帶着四名士兵來到牢房。
一眼便見到倒在地上已經死去的三名黑衣人,臉上的神色微微一變,但隨即便恢復了正常。
他扯了扯嗓子朝葉雲妶父女尖聲說道:“葉家父女接旨!”
葉林嶽本想跪下接旨,卻被葉雲妶拉住,她挺直着身子站着,抬眸冷冷看着李越,不作任何言語。
李越面上閃過一絲窘迫的神色,小心的看了一眼一臉平淡的慕鬱離,只好作罷。
不跪接旨便罷,誰讓這父女二人的靠山是藥聖大人,他正了正神色打開手中的聖卷。
“奉天承運,皇帝詔約,葉氏父女受冤入獄,朕今已查明事情真相,特下旨讓其無罪釋放,複葉林嶽鎮國將軍之位,即日前往邊疆任職,剿滅敵軍,欽此!”
“葉將軍,接旨吧!”
李越收起聖卷,遞給了葉林嶽,他小心的瞥了一眼幾人身旁的黑衣男子,轉身帶着跟隨而來的士兵離開了天牢。
一向心細的葉雲妶將李越臨走時眼中的神色收入眼底,鳳眸微眯。
慕鬱離將黑衣男子的手反背至身後,將他押着往牢房外走。
葉雲妶攙扶着葉林嶽走在後方,她一出牢房便見到自己掉落在一旁的短匕,她彎腰將短匕撿起別至腰間。
幾人帶着黑衣男子出了天牢,因鳳蕭已經派人來宣過旨,守衛並未爲難,直接他們放他們離開,一路無阻的出了皇城。
城門之上,一名身穿暗紫色長袍,面帶鳳凰面具的男子此時正負手望着葉雲妶幾人離去的身影。
直到幾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羣中,他才轉身離開,飛身一躍,躍下了城牆,身影頓時消失在長廊中。
一路上,百姓們即是用怪異的眼光看着葉雲妶幾人,百姓們幾人聚在一起對他們指指點點。
“看,這就是鳳臨國的大將軍,竟意圖謀反,虧得陛下許他這般輝榮,無,恥!”
“就是,呸!”
說罷,竟還對他們吐起了口水。
不堪入耳的話傳入幾人耳中,葉雲妶面色變得難看起來,轉身便要去教訓,卻被葉林嶽拉住,對她輕搖了搖頭。
“妶兒罷了,悠悠衆口難堵。”
“哼!”葉雲妶強忍着心底的怒氣,怒哼一聲,繼續往前走。
她倒想看看,若是日後真沒了這鎮國將軍征戰沙場,外敵攻城,他們可還笑得出來。
幾人終是到了城北的將軍府,葉雲妶站在門前,抬眸看着那貼着封條的大門,雙拳緊緊握在一起,她抬手將封條撕去,推開了大門。
“小姐……”就在這時,淺兒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葉雲妶扭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曾說話,轉身進入將軍府。
幾人一前一後進了將軍府,葉雲妶攙扶着葉林嶽回到他所居住的若離苑。
經過兩日的折騰,人都憔悴了不少,慕鬱離爲他把完脈,寫下所需藥材交給淺兒,讓她去藥鋪將藥材抓回來。
葉雲妶將慕鬱離安頓在若離苑的偏房,便帶着那名黑衣男子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雲苑,她看着這滿地的狼藉一陣頭疼,轉眸看了男子一眼。
“你與我一併打掃。”
男子一聽這話,嘴角微抽,但還是撿起牆角處的掃帚迅速清掃起來,葉雲妶自不能閒着,同他一起開始整理。
即便身上的傷口此時傳來一陣刺辣的疼痛,也不曾停下手中的動作,不消半刻,院落便被打掃乾淨。
她氣喘吁吁的坐在石桌前,目光緊盯着眼前的男子,那張臉越看越覺得親切。
男子被她這般盯着,有種被人扒光,丟在衆目睽睽下的感覺,全身上下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自在。
他很想說話,但由於下巴被慕鬱離給卸了,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葉雲妶看着他,心中竟知曉他此時的想法,抬手將他下巴往上一抬,只聽“咔嚓”一聲,便將他脫臼的下巴給合上。
只見,男子的俊顏上閃過痛色,眉頭微蹙而起,有些不悅的看着身前之人,但卻發現自己的下巴此時竟能動了。
他看着葉雲妶,眸中帶着驚訝之色,沒想到,她竟這般能耐。
葉雲妶並不理會他的不悅與驚訝,直接開口問道:“是誰派你來刺殺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