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妶從未在外拋頭露面過,如今也穿得素雅,百姓們並未認出她的身份來,那日從皇宮回府也一副狼狽相,百姓們也未細看過她的容貌。
今日與那日截然相反,這些人自不會將那日狼狽的她聯想在一起,即便這些百姓不識得她的身份,但她絕美的容顏卻引衆人的一陣唏噓。
“這是哪家的小姐?怎從未見過?”
“不知?鳳都從未出過這般絕色,今日也是第一次所見。”
“是啊,此女竟比將軍府五小姐葉雲紫還要美上千倍不止。”
衆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傳入葉雲妶的耳中,她不悅的皺了皺眉頭,如今倒是自己大意了,竟未僞面便直接上街來。
葉雲妶故作不知,迅速採買了許些魚肉,雞肉與小菜便打道回了府。
誰知,中途竟有人尾隨她而來,她面色微變,往小巷中而去,身影躲閃,三下兩下將那人甩開,她躲在暗處,暗中觀察着,就在腳步臨近之時。
她出手了,那人還未叫喊出聲,便被她用短匕劃斷了喉嚨,那名男子一身錦緞玉服,眼窩烏青,一臉瀅色之相,一看就是常年流連在煙花柳巷之地的公子哥。
葉雲妶將短匕上的血液在他衣裳上擦淨,將短匕收入空間中,自暗巷中回了將軍府。
將軍府如今沒了下人,只得自己親自燒火下廚,她曾在現代時最喜研究菜色,廚藝雖比不上五星大廚,但也不差。
夜色降臨,所有的菜都已做好,葉雲妶看着自己做的菜露出了滿意的笑,自穿越而來,她還未好好喫過一頓飯。
雖說,如今她已是修煉者,即便幾日不喫也察覺不到飢餓,但修煉之人也不是鐵打的身子,若長時間不喫,也是不行的。
但,高階修煉者除外,玄聖之上的修煉者就不需入食,體內的靈氣便可充飢。
葉雲妶端着菜回到雲苑,見葉林嶽此時已經趴在石桌上睡着了,她將菜放在桌上,看向睡夢中也眉頭緊鎖的葉林嶽,心有些難受。
他爲鳳臨國捐獻了近一生,最後卻落得個謀逆的下場,葉雲妶深知,鳳蕭不會就此輕易放過將軍府,如今得以逃過一劫,想來是師父所救。
畢竟,將軍府手中握有皇室十萬兵馬,鳳蕭雖忌憚,但不敢輕舉妄動,此次被他抓住把柄,卻落空,下一次,定不會這般輕易鬆口。
只是,讓她想不通的是“父親遠在邊疆,自己受傷的事,他怎會知曉,且回來得那般快?好似有人提前知會那般。”
葉雲妶心中的不安猶然而生,一個巨大的陰謀籠罩着將軍府,這個陰謀自十五年前便開始,她不知那暗中之人只是鳳蕭此人,還是另有其人?
“妶兒。”葉林嶽從睡夢中驚醒,一眼便看到臉色有些難看的葉雲妶,他沙啞着聲音朝她喚了一聲。
“爹。”葉雲妶聽到熟悉的聲音,隨即回神,她朝葉林嶽笑了笑,輕喚了一聲。
轉身將廚房內的飯菜一一端來,父女二人默默的喫着飯菜。
各自想着各自的事,葉雲妶放下碗筷,終究還是朝葉林嶽問出了口:“爹,您可還記得,告知您女兒之事的那人長着何種模樣?”
“不知?”葉林嶽手中夾菜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中的神色微變,他並不打算讓葉雲妶攪進這蹚渾水中,便開口否決了她。
“您騙我。”葉雲妶一向擅長察言觀色,怎會沒發現葉林嶽眼中微變的神色,她知曉自家父親是爲了她好,但事已至此,她亦是躲不掉。
都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且,此事她本也在局內,想躲也躲不掉。
“妶兒,此事爲父會解決好,喫完飯便與爲父一併離開,去與你二嬸嬸同住,她的母家是鳳都數一數二的大家族,陛下不敢爲難。”
葉林嶽終是不願意說,刻意避開話題,臨走時也爲葉雲妶尋找好了庇護之所。
葉雲妶自原主的記憶中得知,她的二叔是蘇家的上門女婿,與其說是上門女婿倒不如說是蘇府的家主。
只因,蘇家老夫人甚是看中她二叔,他膝下的子女皆隨父姓,蘇家老夫人是鳳臨皇的親姨母,先皇后的親姐姐。
蘇老太太年輕時憑藉自己的實力,打下了屬於蘇家的輝煌,四國中都有蘇家的產業勢力,因蘇家的勢力,鳳蕭纔不敢輕舉妄動。
“嗯。”葉雲妶輕嗯了一聲,便知葉林嶽還是不肯說。
他知自己這一走,不但是他,就連自己也會陷入危險之中,深知蘇家在鳳都的地位,臨走時便爲她安頓好了一切。
葉雲妶心底充滿了酸澀,眼眶中泛起溫熱,她將頭仰起,強行將淚憋了回去,自己如今雖已能修煉,但實力還是太弱。
皇室中招攬的高手如雲,一招便能將她置於死地,如今還是得小心行事,或許蘇家是她最好的蟄伏之地。
怕就怕,鳳蕭會在路上對父親下手,雖說自家父親是武師有着武宗的實力,但她還是有着許些不放心。
畢竟,皇室中的暗藏的高手衆多,鳳蕭又那般陰險小人。
看來,她得想個法子纔是。
這頓飯,葉林嶽喫得甚久,直到飯菜都已冰冷,他才停下筷子。
“妶兒,去收拾下行李,今夜便去蘇府。”葉林嶽對葉雲妶說了一句,便起身離開了雲苑。
葉雲妶站在原地,看着葉林嶽離去的背影,月色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顯得那般落寞孤單。
葉雲妶轉身進屋收拾,她坐在牀邊出神,爲葉林嶽遠去邊疆的安危犯愁。
突然,眼前一亮,隨即便想到魂靈空間內的藍羽。
葉雲妶意念一動便進了魂靈空間,站在草地上朝空無一人的遼闊空間的喚了一聲“藍羽!”
“怎的?才一日不見便想本少爺了?”耳邊傳來一股熱氣嚇得葉雲妶往後一跳,她不悅的抬眸看向突然出現的藍羽,恨不得將他那妖孽的容顏給揍花。
葉雲妶正了正神色,眼中帶着一抹糾結的神色盯着藍羽,猶豫的開口道:“你……可否幫我一忙?可否在暗中護父親一程,直到他到邊疆爲止?”
她並無十分把握請動空間內的這尊大神,她知曉他的實力很高,如今請他幫這忙,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畢竟,如今師父不在,無人可託,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