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韓景洲再次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沒有,只是要幫弟弟送個文件。”蘇果不動聲色的掛斷電話。
“讓梁飛幫你送。”韓景洲說。
“不用,剛好我也好幾天都沒看到弟弟了。”蘇果笑着。
韓景洲應了一聲,漆黑的眸子微微閃爍。
……
二十分鐘後,蘇果如約來到海邊。
場景沒有她在電視裏看到的那麼恐怖,她看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背對着她坐在輪船上釣魚。
接電話的時候蘇果就已經知道了他是韓景洲的爺爺韓國生。
這個男人不愧是商場上有名的鐵血手腕,就連擺平她也做的這麼簡單快速!
蘇果踩着木橋走到韓國生的輪船上,四周海水兇湧,看得她莫名眼暈。
聽到腳步聲,老人漸漸收回魚竿,他轉過身子,倒了兩杯熱茶。
“請坐。”
“我弟弟呢?”蘇果問。
“你來了,他自然安全。”韓國生聞了聞茶杯裏的茶,很是享受。
蘇果瞬間放鬆了下來。
“不過。”韓國生話題一收:“你今天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自己跳下去,二是我命人將你和蘇逸一起丟下去。”
蘇果臉色一白:“韓爺爺,如果只是讓我離開韓景洲你沒必要這麼做!”
“人老了,做事更喜歡簡單化。”他蒼老的手掌轉着茶杯。
蘇果身子搖晃,差點順着欄杆摔下去:“韓董事長,我自認爲沒有惹到你,也沒有傷害任何一個韓家人,您用這樣逼死我,真的好嗎?”
“以絕後患豈不是更好?”韓國生布滿褶皺的臉滿是慈祥的笑,那笑容滲得蘇果頭皮發麻。
下一秒,還不等蘇果反應過來,她就被韓國生的保鏢推進大海。
韓國生杵着柺杖顫巍巍的慢走到欄杆處:“我再也不會給景洲救你的機會!”
海水翻湧。
外面說甚麼她早就聽不到了。
蘇果像只旱鴨子在水裏撲騰。
耳朵、鼻子、嘴巴到處塞滿了海水,又鹹又腥。
“咕嚕,救……咕嚕……救命……咕嚕咕嚕嚕……”
海水侵佔了她嘴巴里所有的空氣。
腳底下好像也有人在往下拽她。
眼皮和身體都越來越重。
死亡和絕望再次瀕臨心頭。
她有想過自己死的那天,卻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死。
她好不甘心……
就在眼睛快要永久的閉上時。
她看到韓景洲鍍上一層金光朝她撲過來。
他用嘴巴給她渡氣。
他拍着她的臉說:“蘇果,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死!”
他說:“蘇果,我命令你醒過來!”
他說:“蘇果,我求求你,你不要睡過去好不好,你趕緊起來,你說甚麼,我都會聽你的!”
一定是她上了天堂。
要不然韓景洲怎麼會這麼溫柔?
“嘔……”
一口死水從蘇果的嘴巴里吐出來。
她大口的呼吸空氣。
那張模糊的臉越來越清晰,逐漸變成韓景洲的樣子。
他渾身上下都是溼漉漉的,這還是蘇果第一次看到這麼狼狽的韓景洲。
“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韓景洲將蘇果摟在懷裏。
他的聲音很急,身體比她抖的還要厲害,就好像失去了甚麼最重要的東西。
是因爲她嗎?
“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韓國生布滿褶皺的臉滿是愁容。
“梁飛把這些保鏢的手全部折斷丟進海里!”韓景洲陰鶩着眸子。
“你敢!”韓國生用柺杖指着他。
“他怎麼不敢?”韓景洲抱着蘇果,居高臨下的睥睨老人:“這一次只是將保鏢丟下去,再有下一次別怪我不認親情!”
他捂住胸口,重重咳嗽:“韓景洲,你是要氣死我嗎?”
“蘇逸呢?如果不是你抓了蘇逸,她不會來這裏!”韓景洲說。
蘇果心頭一緊,原來韓景洲都知道,這個男人真的在用他的承諾來保護她。
被海水侵冷的心逐漸被一股名爲韓景洲的暖流所包裹。
她緊緊摟住男人的腰:“韓景洲,有你真好。”
男人漆黑的眸子泛起波瀾,似乎想到了從前的事情,他緊了緊手臂:“我說過不會讓你出事就不會讓你出事!”
“嗯”蘇果疲憊的閉上眼睛……
她這一睡,直接睡了一天一夜。
睡着的人覺得沒甚麼,但韓景洲和韓家請來的醫生就不一樣了。
這一天一夜,五十多個醫生徹夜未睡,一波又一波的給蘇果檢查。
韓景洲更是寸步不離的守在蘇果身邊,生怕她醒不過來。
哪怕醫生說過了無數次,她會醒,他也不信!
蘇果醒來時,韓景洲正在用修長的拇指搓捻着眉心。
他看起來很疲憊,嘴角邊還佈滿了黑色的胡茬。
既然這樣看着比以前還要成熟穩重,可蘇果還是心疼他。
“韓……”話還沒說出來,韓景洲便先將她的嘴巴用手堵住:“先喝水,少喝話,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聽到要靜養,蘇果立刻坐不住了。
韓景洲穩住她的身子:“放心,你弟弟沒事,他已經回去上學了。”
蘇果松了一口氣,但又想到她還要拍戲,剛起的身子有被韓景洲按了下去。
“你要拍的戲,被我推到了下週,等病好了,你就可以去劇組拍戲。”
蘇果呆呆地眨了眨眼。
他好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她想做甚麼,他都知道。
“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只是接到了你助理的電話。”韓景洲不緊不慢的幫她掖好被角。
蘇果:“……”
還說不是蛔蟲,連她想甚麼都知道!
“滴答”,宛如水滴的聲音響起。
韓景洲直接將蘇果的手機遞給她。
蘇果接過手機,她劃開屏幕,熟練的打開微信。
f:“聽小逸說,你出事了?”
蘇果微微皺眉,她沒回這個叫做f的人消息,反而是給自己的蘇逸發了一條。
“別再把我的事情告訴他。”
蘇逸秒回:“不是我要告訴他,而是他來了港城,就在我的學校工作。”
“滴答。”
蘇果還沒做出反應手機就又響了。
f:“你是在醫院嗎?”
蘇果剛要打字,就看見一張放大般的俊臉貼在她手機上,看她的手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