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翌日,許墨深早早就在咖啡廳裏等候。
杯子裏的咖啡被他攪了一遍又一遍,身邊的客人也換了好幾波。
邵時淵這才姍姍而來。
他一臉不悅的盯着來人:“不是說好九點的嗎,你這個點纔來,不會是想故意拖延時間,耍我吧?”
邵時淵在他對面坐下,“許先生,我的確是在耍你。”
“你!”
許墨深抬手就要往他臉上扇,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又借力推了回去。
許墨深被推的跌坐在沙發上,眼裏怒火更盛。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的人看起來並沒有自己以爲的那麼好欺負。
邵時淵眼神平靜的看他,“許先生,這麼心急,是坐不穩宋心語老公的位置的。”
許墨深這才端坐好身體,認真打量着他。
任何男人在面對自己老婆的白月光時,都是一副模樣。
猩紅着雙眼竭力嘶吼,嘴裏還會說着最噁心,骯髒的詞彙。
有些人表面上會風平浪靜,可嘴裏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狠毒。
可自己卻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男人會像她一樣。
冷靜。
眼裏毫無波瀾,慢條斯理的喝着杯子裏的咖啡,彷彿他今天來此就是散心的。
他眼底的怒火這才徹底熄滅了下去,“你今天找我出來不只是喝咖啡這麼簡單吧。”
邵時淵這才放下杯子,從一旁的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
離婚協議四個大字就這麼闖入他的視線,他猛地睜大眼睛看向邵時淵。
“你……”
邵時淵輕聲開口,“你不是希望我和宋心語離婚嗎,我同意了。”
“只要你幫我完成兩件事,等離婚冷靜期一過,離婚證到手,我就會永遠消失在你們的世界裏。”
一股雀躍從他心底的猛地躥出,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離宋心語丈夫這個位置如此的近,深吸了好幾口氣,許墨深這才壓抑住要勾起的脣角。
“甚麼事?”
邵時淵淡淡道:
“第一,我在別墅裏還有一些東西,幫我收拾好後,郵寄給我。地址到時我會發給你。”
“第二,這份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需要你想辦法讓她簽字,並且不能讓她知道。”
許墨深無法理解,“爲甚麼你不自己給她?”
邵時淵目光略向遠方,忽然想起領證那天。
宋心語站在民政局外的臺階上,再三詢問他是否真的願意和她結婚。
而不是一時衝動。
那個時候他早就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衝昏了頭腦,心裏全是想的要快點拿到證。
自然沒有在意她這些話。
直到後來,他無意中得知她和許墨深的那些往事後,不是沒心死過想要跟她離婚。
結果卻得知宋家沒有離婚,只有喪偶這一條家規。
所以,離婚這個想法,就被一擱再擱。
之前或許他還抱着一絲幻想,所以一直沒有去推進,可如今,他卻是無論如何也要離婚的,哪怕,是求助她的白月光。
不知道許墨深是甚麼時候離開的。
邵時淵看着空無一物的包包,這纔將最後一口咖啡喝完,消失在了人海中。
這是邵時淵沒回家的第三天。
宋心語喫着不合口的三明治,又喝了一口裹滿奶味的咖啡,皺了皺眉。
她“咚”的一下放下杯子,又將三明治丟回盤子裏,看向一旁的傭人。
“廚師是換了人嗎,怎麼做的這麼難喫?”
傭人一臉爲難的看着他,遲疑了一會兒才解釋道。
“廚師沒有換過人,只是小姐您的一日三餐都是由先生親手做的,對於具體的配方,我們也不怎麼清楚……”
像是打開了傭人的話匣子,傭人絮絮叨叨的跟她說着邵時淵這五年來爲她做的事。
除了一日三餐外,她的衣食住行,全是由他一個人完成。
就算是他偶爾出差,他都會提前把這些事做好,每天還會打好幾個電話打回來提醒傭人。
宋心語完全愣住了,她從來都不知道他做了這麼多事。
也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一句。
看着桌上冷掉的早餐,她心裏思緒翻湧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