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了魏嘉文的信息。

“你要找的湯姆教授於今天已經到達臨城了,就居住在宏楓大酒店。”

一收到消息,我就立馬趕到了宏楓大酒店,魏嘉文已經守候在那裏了。

只是湯姆教授比我想象中還要忙,我足足在酒店等了他一天,才求到了和他交談的十分鐘。

幸好,結果是好的。

湯姆教授見我孝心和誠意滿滿,欣然答應兩天後給我的媽媽進行心臟移植手術。

可就在我們歡歡喜喜的準備手術時,湯姆教授卻失去了聯繫。

“沈先生,我們必須儘快聯繫上湯姆教授,您母親的心臟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主治醫生滿頭大汗焦急的說道。

我不停的給湯姆教授打去電話,卻無一例外都在通話中。

顯然,我被拉黑了。

“我查到了,湯姆教授今天一大早就被蘇星月的人給接走了,至於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

魏嘉文從外面急衝衝跑來。

我目光一凝,立馬拿出手機給蘇星月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傳來蘇星月懶洋洋的聲音。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會給我打電話?還是說你忘記自己是個聾子了?”

從前因爲聽不見,蘇星月又不喜歡我戴助聽器,所以我們溝通都是視頻通話,或者發信息。

但是我現在來不及和她多做解釋了。

“蘇星月,你把湯姆教授帶去哪裏了?我現在需要他。”

聽到我急切的聲音,蘇星月冷笑一聲。

“看來你也學着那些殘疾人裝上了助聽器,出門戴着個助聽器,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聾子,你也不嫌丟人。”

蘇星月答非所問,語氣裏盡顯鄙夷。

“蘇星月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把湯姆教授帶去哪裏了?我媽媽現在需要他做手術。”

“林啓說他家的狗有一點心臟問題,我就把湯姆教授帶走給他家的狗看看咯,你也知道,林啓這個人最有愛心了。”

蘇星月提到林啓時,還帶着幾分柔情。

“蘇星月,我媽媽等着湯姆教授救命,你卻讓湯姆教授去給林啓的狗看病?你究竟還是不是人?”

“你別忘了,我媽的腿是怎麼瘸的。”

我幾乎是怒吼出聲。

電話那頭的蘇星月愣了幾分鐘,然後厲聲道。

“沈亦楠你給我閉嘴,我就是顧着當初那點情分,這些年纔好喫好喝的供着你們,你媽一個鄉野村婦,要不是沾我的光,她這輩子都過不上這種好日子。”

就在我和蘇星月爭執時,主治醫生從重症監護室跑了出來。

“沈先生不好了,你的母親快要不行了。”

手機瞬間從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媽媽死了,死在了重症監護室等待手術的這天。

出殯這天,灰暗的天空下起了雨,我在臨城沒甚麼朋友,只有我的好兄弟魏嘉文陪着我。

雨越下越大,我緊緊護着自己懷中的骨灰罈。

墓地是我臨時挑選的,我從未想過我的媽媽會這麼早離開我。

魏嘉文接了通電話離開了,留下我獨自一人。

我剛將媽媽的骨灰罈放進墓地,身後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星月,這可是我最愛的一條狗了,我一定要給它選一個風水寶地,希望它來生還能當我的狗。”

林啓抱着一個骨灰罈朝着蘇星月說道。

蘇星月挽着林啓的手,兩人身後還跟着兩名保鏢。

看到我時,林啓眼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

“這不是聾子嘛,你怎麼也在這裏,你也是來埋你的狗的嗎?”

“林啓你給我閉嘴,你還我媽的命來。”

林啓的話瞬間激起了我心中怒意,如果不是因爲他的狗,我的媽媽就不會錯失湯姆教授的救治機會。

我剛要衝上去就被蘇星月的保鏢給攔住了。

“沈亦楠你要幹甚麼?你媽的死跟林啓有甚麼關係?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怪你媽自己命不好。”

蘇星月冷着臉,神色卻有着閃躲。

“蘇星月你說的還是人話嗎?如果不是你,我媽就不會死,如果沒有她,你早就已經爛在玉米地裏了。”

我雙目猩紅的嘶吼道。

我現在雙手被保鏢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啪”一聲。

一道結實的巴掌落在了我的臉上。

“沈亦楠你給我閉嘴,如果再讓我聽到你提到以前的事情,我撕了你的嘴。”

“星月別跟他廢話了,我看他這塊墓地就挺不錯的,不如就把我的狗兒子埋着在這好了。”

林啓臉上掛着一抹譏諷。

蘇星月看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

然後林啓立馬將我媽的骨灰罈從墓地了拿了出來。

“不要,林啓你給我放下,你憑甚麼動我媽的墓地?”

林啓朝我挑了挑眉頭,然後朝我露出一抹壞笑。

“就憑你媽的骨灰現在在我手上。”

眼看林啓高舉着我媽媽的骨灰罈,我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不要,求你。”

隨後林啓嘴角勾笑,然後手一鬆,骨灰罈滑落,罈子碎裂,骨灰撒了一地。

林啓拍了拍手。

“不好意思,手滑了。”

“媽媽......”

就在我崩潰絕望之際,不遠處魏嘉文帶着一羣人趕來。

領頭的竟然是很久沒有出現過的臨城頂級大佬沈天邢。

我從前只在報紙上見過他。

可我沒想到,他快步走來,看向地上的骨灰罈,悲痛道:

“女兒,我的孩子!是爸爸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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