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謝謝領導的關心!”

嶽琪笑眯眯道:“我家王輝對未來有自己的計劃,不勞你們費心!”

中年女子還好,經驗豐富。

聞言只是笑笑。

把不滿壓在心裏。

年輕女孩有些受不了,翻了一個白眼兒,冷哼道:“好心當成驢肝肺,周姐,我們走!”

送走了街道工作人員。

倆人又陷入了無話可說的狀態。

剛纔那種氣氛,王輝無論怎麼回應,都沒有說服力。

王輝嘆息道:“謝謝你幫我說話。”

“我們之間,需要這麼客氣?”嶽琪忽然道。

王輝沒有接話。

是啊,夫妻之間相互依靠,扶住,不都是應該的麼?

這一刻,王輝有些不忍心。

嶽琪剛纔畢竟替自己說話。

在她心裏,也許還有自己的一點位置吧。

只是,這位置,和那個情夫比起來,孰輕孰重,自然不用說。

“好好找個工作吧!”嶽琪起身,“我去單位加一會兒班,一會兒你把小丫接回來,晚飯不用等我。”

嶽琪,轉身回屋。

王輝盯着桌上冒熱氣的麪條,目光有些呆滯。

不管他多厭惡嶽琪的虛僞,有一件事他必須承認。

他,一定要找個工作。

沒有事業的男人,就像一條無家的野狗。

王輝想要東山再起,想要報復嶽琪和她的情夫,必須要有自己的立身之本。

否則,拿甚麼去拼?

用命麼?

他要把嶽琪和姦夫踩在腳下,而自己,要頂天立地。

同歸於盡,不是他的目的。

沒錯,老子一定要重新站起來!

臥室門打開,換好一身工裝的嶽琪走了出來。

王輝心中一酸。

工裝,不就是和情夫去酒店的那套麼?

站起身,王輝替嶽琪將領子和衣襬褶皺的地方撫平。

“這衣服怎麼起皺這麼厲害?”

“這兩天......挺忙的,有時間我自己弄,別忘了接小丫。”嶽琪極爲不自然得掙開王輝的手,走出家門。

屋子裏,就剩下王輝自己。

呆呆得愣了幾分鐘,王輝嘆了口氣。

他翻出吸塵器,走進臥室。

一年多沒有回來,應該爲這個家做點兒甚麼。

大臥室牀頭上方,是他們倆人的大幅結婚照。

普吉島的碧海藍天背景下,是一對幸福擁吻在一起的男女。

王輝盯着結婚照,百味雜陳。

今年是和嶽琪認識的結婚的第六年。

結婚紀念日快到了。

七年之癢也快到了。

難道愛情變成親情之後,就會這樣嗎?

王輝自然沒有答案。

剛纔,在街道工作人員面前,嶽琪還替自己說話。

讓王輝心中,有了一絲不忍。

夫妻之間的感情,應該還沒有徹底破裂吧。

如果她對自己坦白,應該會原諒她吧?

王輝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清理着地面。

隨手把桌子和牀頭櫃上亂放的東西歸攏到本來的位置上。

一年多沒回家,嶽琪擺放東西的習慣沒有太大改變。

拉開抽屜,將她暫時不用的粉底放進去。

王輝的手,卻僵住了。

梳妝檯抽屜裏面,有一個粉色的盒子。

上面寫着“左炔諾孕酮片”。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毓婷。

事後緊急避孕藥。

王輝的腦子嗡得一下子。

王輝的心,劇烈得抽了一下。

剛纔因爲嶽琪替自己出頭,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一絲溫情,煙消雲散。

這種緊急藥物,對女人的傷害很大。

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用。

女兒出生之後,王輝和嶽琪的夫妻生活都是用安全套來避孕。

作爲丈夫,作爲負責任的男人,應該爲自己的愛的女人考慮。

王輝一拳砸在梳妝檯上。

臉色瞬間漲紅。

嶽琪啊,爲了情夫,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麼?

王輝心痛得要命。

一小半是因爲嶽琪。

一大半是因爲情夫。

自己捧在手心,不捨得受到任何傷害的女人。

在那個男人眼裏,難道就是個工具?

混蛋!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王輝一激靈,輕柔又快速得將抽屜關上。

打開吸塵器,繼續幹活。

“王輝,你幹嘛?”

背後傳來嶽琪的聲音。

關掉吸塵器,王輝回頭道:“打掃一下,你怎麼回來了?”

“我忘了拿文件......”嶽琪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王輝無奈道:“今天你是怎麼了?神不守舍的?”

“我哪有?你先出去,我還得換一套衣服!”嶽琪面色不悅道。

“我是你老公,甚麼沒看過?爲甚麼要出去?”王輝是真怒了。

“讓你出去就出去,別耽誤我時間!”嶽琪不由分說,將王輝推出臥室。

四五分鐘之後,她換了一身全新的工裝,拿着一個文件袋,走了出來。

“王輝,晚上我們可能要陪客戶喫飯,不用做我的飯了,記得去接小丫!”

說完,她急匆匆走了。

看着嶽琪開車出了小區,王輝快速走進臥室,想要去拉抽屜。

也幸虧他眼尖。

發現了抽屜上的一根頭髮絲。

擺放得很規整。

如果要拉開抽屜,肯定要碰到頭髮絲。

呵呵......

王輝心底升起一股荒謬。

居家生活,竟然帶着幾分諜戰劇的色彩。

不過,他不用打開抽屜也能確定。

那盒毓婷,肯定不見了。

嶽琪留下頭髮,只是想看看自己有沒有懷疑她。

很好!

夫妻之間做到這一步,也沒甚麼希望了。

王輝不得不承認。

他想要維持的婚姻的想法,現在看起來,十有八九是沒希望了。

嶽琪,我對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收拾心情,王輝走出家門,去接小丫。

這也是灰暗的人生中,爲數不多的亮色。

他算是一個標準的“女兒奴”。

想到小丫可愛的臉,王輝的心,熱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血緣連接而成的關係,誰最牢固的。

老婆可能成爲其他男人的枕邊人。

但是女兒,實打實流淌着自己的血脈。

當王輝,步行六百多米,來到丈母孃家小區花園的時候。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一邊兒活泥巴的小丫。

也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趾高氣昂,誇誇其談的丈母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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