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口的動靜,張管家迎出來,看到丁曉身邊站着的文小西時,愣了一下。
“小姐,這位是……”
“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文小西,這位是管家張叔!”
文小西客氣地對張管家點點頭,探頭往門裏面望了望,有點兒打怵。這麼大這麼豪華的別墅,萬一她進去以後哪裏表現得不夠得體,一定會讓丁曉很丟臉。所以,丁曉拉着她的手要帶她進去時,她拒絕了。
“送佛送到西了,我的任務完成了!你進去吧,我得回學校了,應該還能趕上最後一節課!”
說完,她拔腿就跑,丁曉盯着她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丁曉剛進門就聞到了濃濃的肉香從廚房飄出來,正要抬腳上樓,張管家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放到餐桌上,招手示意她過去。
“張叔……”
“少爺打電話跟我說你淋雨住院了,你身子虛,喝點兒雞湯補一補!”
丁曉一時怔住,夜楚寒突然的關懷和體貼讓她有點兒不敢相信!
“愣着幹甚麼?快喝啊!”
張管家拉起她的手腕,把她按坐在椅子上,笑着遞上勺子。
對上張管家慈祥的眼神,丁曉勾了勾脣角,接過勺子,喝了一小口。
清香,不油不膩,很爽口,她彎下腰認真地喝起來。
“小姐,少爺是我看着長大的,他的心腸很好的,就是性子冷了一些。這兩年,雖然他都不在,可一直都很關心你的,每次打電話都會問起你的情況。等以後少爺娶了你,你們一定會過得很美滿!”
丁曉被雞湯嗆到,扔下勺子,劇烈咳嗽起來。
“沒事吧?唉呀,喝慢一點兒嘛,又不急着去幹甚麼?”
夜楚寒怎麼可能娶她呢?她父親害他家破人亡,他早就恨極了她!
張管家活到這個歲數,卻連恨和愛都分不清的嗎?
似是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張管家輕嘆一聲說:“當初少爺可能只是一時衝動,說了狠話。都這麼久,我看少爺已經放下了,你也得和他一樣,往前看!”
丁曉的咳嗽終於停下來,她突然沒甚麼胃口了,起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張管家絮絮的聲音:“甚麼仇甚麼怨都會隨着時間慢慢變淡,少爺這些年一直很孤單的。自從你進了夜家大門,他整個人都變了,變得更心軟,更體貼,其實你們倆在一起挺般配的……”
後面的話,丁曉沒有聽清,也不感興趣,她一路跑上樓,一張小臉羞得通紅,好像隨時能滴出血來。
一次重感冒,搞得她渾身無力,躺到新房間鬆軟的大牀上時,一沾枕頭就睡着了。
居然做了噩夢,夢到夜楚寒伸出一隻鮮血淋淋的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拼命地去掰他的手指,卻怎麼都掰不開。她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有了,視線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被血色覆蓋。
耳邊是夜楚寒冰冷刺骨的聲音:“血債血償!”
丁曉尖叫一聲驚醒,猛地坐起來,卻不偏不倚撞上一雙幽暗冰冷的眸子,和剛纔夢裏的,重疊在一起。
她用力捂住嘴巴,纔沒有再次驚叫出聲。
看着她整個人迅速地往後退,後背直直地撞上牀頭,發出一聲悶響,夜楚寒湊近了一點兒,冷冷地問:“這麼怕我?怕我吃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