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很普通的公寓前。
張君佇立了良久,才邁開步子。
距離上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已經過去了十多年。
摘下衣服,張君將衣服橫遞。
“在下面等我。”
“是,君上。”
龍影接過上衣,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剛準備邁開腳步,在張君的背後,傳來了一陣騷亂聲。
“找到了!”
“在這裏!”
在他的背後,是一羣手持武器的黑衣人。
這羣人和普通的混混不同,服飾統一,武器統一,數量三十有餘。
看似毫無章法地行動,人與人之間,卻隔了一米左右的距離,明顯是有過訓練的打手。
張君冷哼一聲,這麼快就有不長眼的找上門來。
他右手向側一橫。
這個動作,是告訴龍影,不要出手。
人羣之間,張君已經看到,遠處停着一輛黑色的桑塔納。
桑塔納車窗半掩,只能從外看到一雙眼睛。
“宰了這小子!把他屍體拉去餵狗!”車窗內的人近乎咆哮出聲。
雖看不到人,這聲音,張君卻輕易地分辨出來,不是別人,正是曹文軒。
雙膝被斷的他,沒有去就醫。
拍賣會短短數分鐘的時間,讓他受到了此生最大的恥辱,並且還被打斷雙腿。
張君離開的同時,他便派人追蹤。
這三十餘人,是他們曹家養的打手,個個都是以一打十的精銳。
憤怒與怨恨下,曹文軒只讓副手簡單地包紮了一下腿上的傷,便跟着打手們追來。
張君負手而立,冷傲盡顯,一人面對三十餘人,未減任何氣勢。
他的目光掃過打手,只是一掃,三十餘名打手立刻僵在了原地。
從未有過的感覺爬上了他們的心頭。
那雙眼中,沒有任何的怯懦,充斥着不屑於殺氣。
張君緩緩開口:“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要麼滾!要麼死!”
打手的動作慢了下來,明明還有十米的距離,卻生出一陣無法靠近的感覺。
“一幫廢物!就TM一個人把你們嚇死了!養你們不是讓你們當飯桶!”
車裏面的曹文軒大聲地叫罵着。
這羣打手,放在外面,也不過是能當個小保安,在曹家的生活,早已經讓他們習慣了奢侈。
如果離開曹家,他們恐怕再無法擁有這等奢侈生活。
打手之中,不知誰突然喊了一聲。
彷彿連鎖反應一般,三十餘人同時喊出聲,抬起手中的武器向着張君奔來。
張君是誰。
他可是被稱之爲軍神之人,只是三十餘名打手,他甚至不放在眼裏。
在他的視野中,這羣人,彷彿是慢放的動作一般。
輕易地閃開面前打手的武器,張君抬起右手,對着打手的手臂一個手刀。
他的動作不快,看上去手刀也並非極具威力。
打在打手胳膊的一瞬間,骨裂聲瞬間傳出。
咔嚓!
清脆的聲響在整個小區內迴響,打手慘叫出聲,踉蹌後退。
還未退出半步,張君一掌直擊他的面門。
衝來時,打手的速度不慢,回去時,彷彿炮彈一般,身體撞在背後兩個打手身上。
連連後退了數米,那三名打手才停下。
而剩下的打手,全都呆立在了原地。
一擊,斷骨。
恐懼瞬間瀰漫在了打手們的心頭。
他們做過多少慘不忍睹的事情,也從未有過現在這種恐懼。
站在最後面的殺手,已經開始向着後方慢慢挪去。
在張君的壓力下,他們已經萌生了退意。
眼前的張君,是怪物!是魔!是無法撼動的存在!
張君收回手,依舊負手而立,從出手到停下,除了側身以外,沒有移動半步。
在他的身上,只有狂傲和不屑。
“艹!上啊!怕NM的!”曹文軒依舊在大聲地叫喊着。
張君眼睛微微眯起:“看來,曹家雙子星,今天是打算少一個了。”
此話一出,衆打手彷彿頓悟一般,再次向着張君衝來,在後有兩人,則是向着桑塔納的方向跑去。
縱使已經被恐懼席捲,這些打手們也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大部分人托住張君,另外兩人躥上車,立刻發動車子,向着遠處駛去。
“艹!開個屁的車!讓你打人不是逃跑!”
曹文軒的聲音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他們清楚,面對張君,他們不可能贏,一絲希望都沒有。
面對這羣打手的圍攻,張君依舊沒有移動半步,赤手空拳將打手所有的攻擊全部攔了下來。
到現在,他都沒有讓龍影動過半分,在陰影中的龍影握着手中的衣服,沒有任何行動。
他只等張君一聲令下,縱使曹文軒已經逃回了曹家,龍影也能在人羣之中輕易取他首級。
張君並不打算現在就殺了曹文軒。
斷他雙腿,已經達到了張君的目的,他可不會在曹家覆滅之前,輕易地將他們斬殺。
至於眼前的這些打手,張君根本沒有正眼去看他們。
這些打手的確挺強,比街上的混混要強不少。
但終究也只是一羣打手,訓練雖有,也並非無法撼動。
短短一分鐘不到,三十餘名打手,還站着的人,只剩下了兩個。
剩下的全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他們身上沒有傷,但和張君手接觸過的地方,都傳來了劇烈的痛楚。
這是張君的招式,寸勁。
將接觸地方的痛覺完全打開,這一瞬間的痛楚,普通人甚至會直接昏厥過去。
“張君?”
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渾厚的聲音,張君剛抓住一名打手胸口的衣襟。
聽到這聲,張君立刻鬆開了手。
轉過身,一名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在他的眼中。
中年人看上去已經上了年歲,但腰桿筆直,目光如炬。
在看到正臉後,中年人眼中的疑惑頓時失去了蹤跡,剩下的只有喜悅和激動。
“張君,你回來了!”
面對誰,張君都可以自持高傲,但面對眼前這人,他卻收起了那霸氣。
他站直身體,筆直地敬了一個軍禮:“陸叔!”
在他口中的陸叔,名爲陸建國,是他父親的戰友,同時,也是養大他的人。
陸建國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同樣抬手回了一禮。
這笑容,彷彿能夠融化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