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陳浩聲音低沉好聽,混雜在雨水中,顯得有些曖昧不清。
許知意眨了眨眼睛,後退了一步,跟陳浩拉開一點距離,然後才輕聲說:“好久不見。”
陳浩似乎並未注意到許知意的疏離,依舊笑模樣,顯得親和,“是好久不見,國外才回來,沒想到會遇到你,之前的手機換了,重新......加個微信?”
陳浩的眼神總是很專注,給人一種認真的感覺。
月色下,他就這麼眼神溫柔的落下來,穩穩的落在許知意的臉上。
“怎麼?”見許知意遲遲不動,陳浩輕笑了一聲,“從前可是在我屁股後頭,追着喊浩哥哥的,幾年不見,生疏了?”
許知意搖頭。
陳浩笑着將手機二維碼遞到了許知意的面前。
他的眼睛在燈光中很亮,看着眼前嬌俏的小丫頭,幾年不見,越發嬌媚,像一朵沾染露水的豔色玫瑰。
許知意低頭剛要掏手機,皮鞋踩在樹枝的聲音,清脆的響了一聲,“咔嚓。”
陳浩跟許知意一齊轉過頭。
只見陸決撐着傘,一步步從黑暗中走出來,他臉上的表情嚴肅,不見絲毫情緒。
從陸決的角度看,陳浩的手此刻很微妙的跟許知意的手觸碰上了分毫。
他眯起眼睛,片刻後面色又恢復如常,他走到許知意的身邊,當着陳浩的面,無比自然的牽起許知意的手,聲音帶着低冷詢問,“還不回家?”
陸決暴露出來的佔有慾跟不悅感太強烈。
若是之前,許知意會爲陸決對自己的在意而高興,可如今——
她冷眼旁觀,只覺得當初的心境,實在愚蠢。
陸決對她,不過類似於自己東西不願意被人染指的佔有慾,跟喜歡,或者愛,實在無關。
許知意甚至有些厭煩,不過她沒有當衆給陸決難堪,許家家教嚴,她有基本的禮貌在。
陳浩見陸決出來,笑着將手機放回兜裏,朝陸決伸出一隻手,“許知意的發小,陳浩。”
陸決知道他,伸手過去,很冷漠,“陸決。”
陳浩笑笑,找了個說辭離開了,帶上車門之前,眼神在許知意的身上逗留片刻,然後才緩緩帶上了門。
車子駛離。
陸決臉色無止境暗沉下去,等到那輛車子走遠後,陸決冷凝的眸光落在許知意的身上。
“青梅竹馬,再續前緣是吧。”
許知意懶得理會陸決,抬步就走,一下子就被人從後面扯住了手臂。
許知意驚呼一聲,還不等回神,已經被陸決扯着手丟進了車裏。
司機老李愣了一下,而後,知趣的推門下去。
“陸決!”冷冽的氣息覆蓋上來,許知意被人擒住手腕高舉在頭頂,她惱怒的用腳踹他,被陸決避過後,陸決直接單腿抵在她的身下,反手“砰!”的一身,狠狠帶上了車門。
“陸決!你瘋了嗎?”許知意掙扎着要起來,被陸決一把摁回去。
陸決一雙眸子裏噙着怒火,“急着要離婚?因爲他?”
這話落下。
許知意聽見“嘶!”的一聲絲襪被撕碎,她的大腿一涼,還不等低頭看,陸決的吻已經密不透風的覆蓋上來。
陸決在牀上一向很兇,跟平日裏冷淡疏離的模樣,一點也不一樣。
許知意從前欣喜陸決這一面,因爲這樣的陸決只有自己見過,可現在,她卻高興不起來。
夫妻之間,只要一方放了心思,其實另外一方是很容易淪陷的。
狹小車內曖昧縱橫。
陸決捏着許知意的脖頸,溫熱的吻落下,低低沉沉,“還叫過別哥哥呢!”
陸決捏着許知意的耳垂,“來,叫一聲,我聽聽!”
事後。
許知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陸決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她的後背,“我已經責罵過王祕書了,這件事,我希望到此爲止,今天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計較,別再惹我生氣,聽到了嗎?陸太太。”
許知意咬着脣,無力的手撐着陸決坐起身。
陸決覺得自己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了,許知意沒有理由不滿足。
他手枕在腦袋後,欣賞着許知意一臉潮紅。
他很喜歡這樣的許知意,喜歡她自知的慵懶。
他喜歡這種掌控感。
他覺得,這是每個男人對女人都會有的征服感,這並不特殊。
把一朵玫瑰握在手裏,揉捏着,調教着的感覺,很好。
“你爺爺的印刷廠,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會一直貼補下去,算是我對你補償,另外,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想要出去上班麼?我讓人在陸氏給你謀個職位。”
如果放在從前,聽見陸決這麼說,她會很開心,可如今——
許知意也只是淡淡從前面的紙巾盒裏抽了紙巾,“陸決,我不是用離婚在跟你欲擒故縱,我真的不想跟你過了。”
車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陸決的眸色一點點的沉下去,他直直的看着許知意,冷聲,“許知意!你別不知好歹,差不多行了!”
許知意眸色淡淡的看着陸決,長髮散落在白嫩的肩頭,在夜色下有種別樣的風情。
“陸決,我不懂,我們結婚並沒有對外,即便是如今離婚,也影響不了你或者陸氏甚麼,二來,你的白月光也已經回來,她應該很期待陸太太的位置,你不答應離婚,是爲甚麼?”
許知意說話的口吻很淡,許家家教嚴,許知意無論甚麼時候,總是挺直腰背說話,給人一種高貴脫俗的感覺。
陸決看着許知意清冷的樣子,眸色沉沉。
從前的許知意是嬌羞的,對他是在意的,輕輕一點重話,她就能紅了眼眶,對待他也始終是小心翼翼。
如今一口一個“離婚,”公事公辦,迫不及待,倒是半點不給彼此留餘地。
陸決有些煩躁,他雙腿隨意岔開,冷冷,“怎麼,想跟我離婚了,好換人是吧?那個陳浩?”
許知意,“跟別人沒關係。”
陸決蹙眉,有些不耐煩,心裏其實明白,還是爲着許老爺子的事情。
陸決向來不喜歡解釋,也懶得再糾纏這個原因,太浪費時間。
既然給了臺階不肯下,那就用強硬的辦法。
許老爺子的印刷廠一直是陸決在管,既然許知意如今不聽話,陸決就把爛攤子丟給她。
讓這朵養在家裏的嬌花看看,商海浮沉,不如在家裏伺候他來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