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往日戰友

軍綠色的吉普車行駛在馬路上。

窗外已經接近黃昏。

雲霧繚繞,漫天霞光。

“張合,咱們一起多少年了?”坐在後排的林徹突然說道。

他入伍年紀還小,起初便是做的雜活,甚麼種菜養豬,揹負傷員。

等16歲上戰場的時候,便已經認識了張合等一衆隊友。

“少帥,應該有7、8年了吧?我記得那時候,你是咱們隊伍裏最小的。”

張合一邊開着車,透過車內的後視鏡,望向後排的林徹。

是啊,那時候,林徹最小。

可短短數年,卻如同強龍入海一般,一路猛進。

用傳奇來形容他都不爲過分。

20歲被北境大帥,收爲義子,同時任北境最高指揮官。

“嗯,是啊,戰爭勝利了,大家一定很欣慰。”林徹彷彿想起了甚麼,低聲說道。

張合也沉默了。

無數人犧牲在戰場上,他們用血肉,保衛了自己的祖國。

“是啊。”

“津新市,我記得於衆住的地方不遠,哪天咱們一起去看看。”林徹腦中浮現出於衆,這個鐵血漢子的模樣。

於衆年齡比他們都要大,性格也更加的耿直。

他認爲的道理,就算你砍了他腦袋,都掰不過來。

張合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道:“少帥,我聯繫了,於衆因過度傷人,此時被關在監獄裏。”

林徹眉頭一皺,過度傷人?

於衆身材高大,因爲戰場上斷了一條腿,便退役了。

但,爲人卻十分隨和,是典型的老好人,怎麼會隨意傷人呢。

“明天安排一下,去看於衆。”

“嗯。”

林徹讓車緩緩的停在路邊,沒有直接送林徹到小區門口。

“行了,你也早點回去吧,今天小丫生日,這就當是我給小丫的禮物。”林徹從後座,把一小袋文件遞了過去。

張合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林徹居然還記得他女兒的生日。

如果不是他媳婦早上提醒,他都已經忘記了,可林徹卻記在心間。

“少帥,這……。”張合有些感動,不知道說些甚麼。

他們老家結婚都早,他離開家,參軍的時候,媳婦就已經身孕。

那個時間沒有陪孩子一起成長,是他作爲父親的遺憾,全家人跟隨他進城,卻又被入學的問題難住。

家裏人相中了一個不錯的學校,卻被各種繁雜的手續給限制,錢也花了,人也找了卻始終沒有辦下來。

家裏人成天抱怨,但他也沒甚麼好辦法了。

可沒想到,林徹居然會想到這些,而且直接給他辦了下來。

“讓孩子好好讀書,別像咱們一樣,成天打打殺殺的。”打開車門,林徹囑咐一句,便下了車。

“謝謝。”張閤眼睛有些泛紅,在車門已經關閉之後,低聲的說了一句。

這也是林徹在軍中地位如此之高的重要原因。

他把所有人,都當成自己的兄弟,有些事情,你以爲小事他卻牢牢記在心間。

……

晚上在周母家喫過晚飯後,便返回自己住處。

途經楚雲夢住處時,卻看見大門開着。

裏面的傢俱卻被搬至一空,整個房間都是空蕩蕩的。

“這是要換傢俱了。”林徹呢喃一句,便離開了。

第二天。

一早,張合便在小區門外等候。

見到林徹上車,便露出一個笑臉。

可以看出,張合今天的心情不錯,昨天辦理戶籍的事情,看來讓他在家中得到了不小的誇獎。

“少帥,這我女兒給你的回禮。”張合有些不好意思的遞給了林徹。

林徹一愣,接過遞過來的卡片。

兒童賀卡,上面是用彩鉛畫的畫,歪歪扭扭的畫着他們一家三口在草地上嬉戲,玩耍。

“這也沒有我啊!”林徹不解問道。

張合撓了撓頭,說道“那個太陽是你,我女兒說你是太陽。”

確實,在一看,園型的太陽,長了一副人的身體。

還真是,孩子的想法還真是與衆不同。

“好,找地方裱起來,掛客廳上。”

“額……。”張合也是一陣無語,這少帥,倒是跟他女兒還真……挺合的來。

吉普車,駛出了市中心。

20多分鐘的路程。

停在了監獄門前,因爲提前辦理過手續,也沒得到阻攔,直接走了進去。

咣噹!

沉重的黑色鐵門重重推開。

房間內,趴着一個身材魁梧,卻十分狼狽的壯漢。

“於衆,有人來看你了。”獄警大吼一聲。

令地上的於衆猛然一顫。

抬起頭來,刺眼的陽光透過便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前。

那熟悉的面孔,多少次,出現在他的夢裏。

“於衆,少爺來看你了,幹甚麼呢。”張合見於衆仍然發呆,便出聲提醒。

被人猛然一喝,於衆也清醒一些。

啪!

給自己一嘴巴,疼,不是夢。

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挺直腰板大聲說道:“北境第四軍,於衆,見過少帥。見過張副官。”

這麼一番有力的彙報,讓門外的獄警有些竊竊私語。

這兩個年輕人來頭這麼大?

少帥?

而且,一直沉默寡言的於衆,居然是北境軍的?

那個打到敵人首都,令其不得不無條件投降的北境軍?

一衆獄警,一個個都靠近門口,豎起耳朵等待裏面還有甚麼勁爆的消息。

“膽子肥了,敢犯法了?”林徹面色陰沉的說道。

只要入獄,便會成爲於衆一生中的污點,以後的前途基本完了。

於衆立整站直。

全身衣服多處破碎,面色蠟黃,頭髮零亂,臉上和身上也都佈滿了瘀傷,和個別刺傷。

闊別多年,曾經部隊時,以口直骨頭硬著稱的於衆,竟是變成了這般模樣。

聽見林徹諷刺自己,於衆理直氣壯的說道:“屬下,問心無愧,膽子再肥也沒少帥你肥。”

張合一聽,一拍額頭,這於衆一點沒變。

看不清形勢,啥話都敢說,不認慫,不怕死。

“少給我扯,說吧,怎麼進來的。”林徹直接問道。

於衆的故事很簡單,他住在街鄰津新市的一個小村子中,一日見到鄉紳惡霸欺負村子中的人,便出手教訓一頓。

可誰想,打跑幾個便又聚集一幫,由於人數太多,於衆便下手有些重了,鬧出了人命。

原本算是自衛過當,可開庭的時候,由於各種威脅,村民們突然全部改口,罪證直接指向了他,被判處了兩年。

這個原因,令林徹心中的氣憤減少不小,他可不相信,於衆能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行了,說說,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尤其胸口上那處。”林徹指着傷口問道。

胸口處有一處刺傷,雖然結巴,但也是近期的事情。

這個位置離心臟較近,對方明顯就是奔着於衆死,刺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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