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汗從她額頭流下來。
傅執不再敲門了,只是冷冰冰地說:“許嬌,我最後給你五分鐘。”
應該是因爲今天的場合,確實來不少人。
要不然,以傅執的性子,絕對會轉身就走,怎麼可能還寬限自己?
但是面對難得的善待,許嬌卻有心無力。
畢竟都到了這一步,趙祁怎麼可能放她離去?
但是她不想認命。
咬住趙祁伸過來的手,趁他喫痛鬆懈的功夫,她說:“我不小心把果汁潑禮服上了,能勞煩你幫我買套新的嗎?”
“好幾套全弄髒了?”
雖然很扯淡,但是許嬌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
“嗯......”
傅執覺得她聲音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想:“我讓人去買了,你最好別拖延時間,分明是你自己上趕着爬牀爬出來的婚事,別給我掉鏈子。”
“爬牀?”趙祁貼在她耳邊,複述出傅執這句話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許嬌想起自己那天帶着趙祁弄出來的一身痕跡躺到傅執牀上。
而趙祁想的是秦林把人貶低到泥裏時說的那句話。
原來是真的,只要能幫幫許家,做甚麼都行。
他停下了動作,用指腹揉搓自己咬出來的草莓印。
“剛纔你......”趙祁感受到她渾身更加僵硬,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的指尖劃過光裸的脊背,她下意識顫慄起來,卻只敢緊抿着脣,接着惡狠狠地瞪向他。
趙祁仍舊在笑,甚至都沒壓低聲音:“你好像很喜歡。”
“別瞪我了。”
耳尖能感受到他嘴脣的溫熱,可那張嘴說出口的話卻讓人心寒:“你明明也樂在其中。”
不,她明明都要急死了。
趙祁怎麼突然變成這樣?明明之前就算過分,也從來不會這樣輕賤她。
在眼眶打轉幾回的眼淚最終還是無聲的滑落。
趙祁瞧見,忍不住嘆氣:“好姐姐,明明是你先做了過分的事,怎麼還委屈上了?”
被他調轉過來正對着他,許嬌直接不客氣的把眼淚鼻涕全蹭到他的襯衫上,然後甕聲說:“趙祁,別讓我恨你一輩子。你現在放我走,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趙祁鬆開了剛拿出來的帕子,聲音平穩地回答:“好。你最好別後悔。”
他毫不遮掩自己的行蹤,直接離開了這裏。
只剩許嬌跌坐在地上,她看向已經被弄髒的婚紗,摸了摸脖頸被留下的痕跡,不明白事情爲甚麼會走到這一步。
心裏當然是難受,但總不能因爲個人情緒耽誤了正事。
連痛苦和緬懷的時間都沒有,她拿遮瑕蓋住吻痕,然後火速換上敬酒時要穿的禮服。
也是這個時候,傅執帶着新禮服過來。
許嬌衝過去開門,對他擠出笑臉:“我準備好了,我們這就去給各位長輩敬酒?”
傅執低下頭,因爲禮服不太合身,風景一覽無遺。
他不悅地皺眉,冷聲說:“很低廉的欲擒故縱手段,以後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