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畢竟,無論是留在國公府,還是嫁到南肅王府,她都沒得選!

唯一能做的,就是暫且利用溫二娘子的身份,站穩腳跟,才能報仇。

華文君帶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時,她淡聲問,“聽雪的身子如何了?”

洪姑姑說,“夫人放心,大夫一直在醫治着五娘子呢,想來三個月的時間,也足夠全然恢復的。”

華文君鬆了口氣,“如此便好。聖上下旨讓夫君挑選溫家適齡女子嫁入南肅王府。”

“霜兒如此優秀,本該是最合適的人選,奈何她看上了狀元郎。”

“夫君對溫雲窈母女多有愧疚,便想讓她入王府,享受榮華富貴,真是異想天開!”

華文君深深蹙眉,繼續道,“三個月後中秋宮宴,等見過南肅王后,怕是王妃的人選就要定了,得讓大夫上點心。”

洪姑姑應下,“是。”

“只要讓溫雲窈身敗名裂,名聲盡毀,夫君不再疼愛她,這王妃之位,就還是我女兒的。”

洪姑姑扶着華文君上臺階,“夫人英明!”

天色,烏雲密佈,悶的像是要下雨。

“二娘子?”挽月進來,走到了姜辭身旁。

挽月的觸碰,拉回了姜辭的思緒,

即便和挽月相處一下午,她還是覺得不自在。

這會突然回神,眼眶猩紅的盯着她。

警惕,迷茫。

自從被裴宣之和溫凌霜聯手S害,她就像是驚弓之鳥,有一點動靜,就會心驚肉跳。

姜辭好不容易調整好狀態,才顫聲問,“甚麼事?”

“方纔有人通知,說請您去看備下的嫁妝。”

姜辭眸色微深。

還有一年呢,嫁妝這麼快就備好了?

不過,嫁入皇室規矩多,準備嫁妝應該也有不同。

“知道了。”

出去時,天都黑了。

跟着挽月一路繞去七拐八彎的地方。

姜辭蹙眉,嫁妝怎麼放的這麼偏僻?

“這是哪?”

挽月連忙解釋,“稟告的人說嫁妝在庫房,路離得遠,您不認得也是情理之中的,您只管跟着奴婢就是了。”

終於到了一處冷清的院落裏,四處都沒人,挽月推開門,面露欣喜,“二娘子,就是這裏了。”

一陣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姜辭面色微變。

挽月一扭頭,剛要說話,突然被屋裏的東西嚇得大驚失色。

“啊!”

“二,二娘子,有死人!”

姜辭眼神猛的沉下去。

死人?

趁着月色,果然看到屋內躺着一個“驚悚”的死人!

臉上血淋淋的,被橫七豎八的颳了好多道,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這分明是仇S,泄憤。

挽月嚇得臉色灰白,“這,這不是放嫁妝的地方嗎?怎麼會這樣?”

此處窗戶禁閉,一道奇怪的味道慢慢濃郁起來,血腥味都壓制不住。

姜辭眸色一暗,迷香?

她心頭一顫,驟然反應過來。

這是要讓她和挽月昏倒在這,嫁禍給她們嗎?!

“快走。”

姜辭只待了片刻,拉起挽月往外走。

“趕緊離開這,再晚點,咱們就成兇手了!”

挽月嚇得嘴脣發抖,跟着姜辭快步往外跑去。

“二娘子,奴婢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我知道。”

挽月是她的人,不把她帶走,一樣要被懷疑。

兩人剛要出院子,突然寒光乍現。

一根棍子朝着她們打來!

姜辭面色大變,怎麼還有人?!

雖然武功被師父封住,可慣性使然,她拽着挽月,身子靈巧,迅速後退,寒風撲過,險險避開!

持棍之人還要緊逼,姜辭反手一握,狠狠一腳直接踹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可她沒有內力,力氣不大,好在能逼退他。

“砰!”

黑衣人從後偷襲,姜辭猝不及防生生捱了一棍。

身子一個踉蹌,雙腿發軟。

她用力扭頭,就看到身後的黑衣人丟掉棍子,死死捂住挽月的嘴。

意識逐漸消散,眼皮也開始沉重了。

姜辭晃了晃頭,可還是抵不住痛感,直接昏死了過去。

烏雲蔽月,漸漸散開,天色大亮。

“譁!”

一盆冰冷刺骨的水迎頭澆下,姜辭被凍的渾身哆嗦,艱難睜眼。

正廳內,慍怒的溫侯雲坐在主位上,一旁坐着的,是個美豔婦人。

還沒等姜辭反應過來,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直接打在了她臉上。

脖子被一個少女死死掐住,“賤人!!你還我孃的命,你這個賤人!”

姜辭費力呼吸,纔看清了面前的女子。

這人,是要把她掐死不成?!

姜辭一把攥住少女的手腕,用力捏在穴位上。

少女慘叫一聲,猛的鬆手。

姜辭捂着脖子大口喘氣,後脖頸上的疼還沒消散。

溫侯雲再也忍不住,失聲斥責,“雲窈,我對你太失望了!我沒想到你養在寺廟多年,竟然變得如此歹毒!”

歹毒?

姜辭抬頭,便看到繼母華文君擦淚哭訴。

“窈兒,我知道你母親和那婉姨娘素有恩怨,可你也不能剛回來就要替你母親報仇S了婉姨娘吧?”

“那可是一條人命啊!你看看她被你害的,你太狠心了。”

少女溫嬌嬌發瘋似的咒罵,“你還我娘命,我要S了你!”

溫侯雲道,“先把四小姐帶下去!”

看着溫嬌嬌被拖出去時痛恨的目光,姜辭明白了。

她剛回來,就惹人不快,要將她逼到死路上了。

“父親,你們認爲婉姨娘是我S的?”

溫侯雲滿眼失望,“昨天府內下人看到你半夜出門,和挽月鬼鬼祟祟的往關押婉姨娘的後院去了。”

“今日.你手握刀子,昏倒在婉姨娘身邊,你還不承認你是爲了報仇才S的人?”

“我怎麼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看着手心裏的血,姜辭冷冷勾脣。

這是被人故意塗上的婉姨娘的血。

“如果我S了人,應該離開纔對,爲甚麼還會倒在婉姨娘身邊?這不是等着人來給我定罪嗎?”

“還有,我是被人打昏過去的!若父親不相信,可派人來檢查。”

華文君嘆氣,眼睛通紅,“不少下人聽到婉姨娘院子裏有吵鬧聲,一個大活人被你害,定然是要反抗的。”

“說不定就是反抗時,婉姨娘爲了自保打昏你的,若非如此,恐怕婉姨娘真要含冤而死了。”

說着,華文君更難過了,“國公爺,婉姨娘可是你的青梅竹馬,她當年不小心推了大夫人,導致大夫人落胎。”

“大夫人已經教訓她了,也把她關在後院這麼多年了,她受的苦也夠了,爲甚麼還要S了她…真的好殘忍。”

一句青梅竹馬,激起了溫侯雲的心軟,也讓溫侯雲對二女兒的愧疚,漸漸消散。

當年的婉姨娘何等活潑明豔,如今卻被害的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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