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也是一樣
魚幼薇翻了翻白眼,說:“我平時要在客廳運動,要是有空調的話,怎麼能好好運動?”
“這樣啊,那你房間裏是有空調的,是吧?”我爲難地說:“這天氣太悶熱了,我在家睡覺的時候都是要有空調的,沒空調實在睡不着。要不,我勉爲其難,到你房間裏去打個地鋪吧?”
魚幼薇冷笑道:“到我房間裏打地鋪?那我不就是引狼入室了麼,還是一個大色狼。看來我看錯你了呀,葉小峯,你跟其他男人也差不多!”
“不不不,我就是單純打個地鋪,哪來這麼多怨言?”我聳了聳肩膀,說:“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悶死我得了。”
我說着躺下,魚幼薇猶豫一下,哼道:“好吧,你可以進來打地鋪,不過,只能打地鋪,你要是敢在我臥室裏亂搞甚麼事情,小心我殺了你!”
我一跳而起,魚幼薇裹着睡衣走到廚房,抽了一把水果刀,然後對着我揮了揮,走進房間。
我抱着被子跟了進去,在地上鋪好毯子,然後躺下來。魚幼薇坐在牀邊,雙手疊在胸口,看看我,然後躺下來。
我笑呵呵地說:“臥室真好啊,味道也香香的,空調的風也正好。舒服,舒服。”
“趕緊睡覺啦,我是讓你進來點評的嗎?”牀上傳來聲音。我說:“睡不着,睡不着啊,我這個人認牀,換了個環境,睡不着。你呢,魚幼薇,你睡得着嗎?你肯定也睡不着。”
“你才睡不着呢!”魚幼薇不耐煩地說:“我睡意大得很呢,要不是你的話,我美夢都做完了。你怎麼這麼煩,說個不停了麼?”
“你還真說對了,我這個人就是出了名的能說,尤其是跟朋友。”我振振有詞:“從小就能說話,在學校的時候,上課都跟同桌說個不停,被老師批評了很多次。以前有個老師說我,滿身上下都是嘴,除了嘴再沒其他的。”
“你!”魚幼薇頓時怒了,從牀上伸出頭來瞪着我看。她黑色秀髮垂下,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的時候,顯得嫵媚漂亮。“都讓你打地鋪了,你到底要幹嘛?”她不耐煩地問。
我枕着手臂,笑着說:“也不做甚麼,我在想啊,既然都同處一室了,如果能讓我在牀上睡的話,那就太完美了,我肯定能睡着,都不用你說的。”
我正在一點點推進自己的計劃,如果真的讓我上了牀,那接下來的故事就可以順理成章了。
別問我會發生甚麼事兒,無非就是些男女之事。
咳咳,各位老司機請限制車速,如果進展順利,今天晚上的故事,可能就要超車了,我要是浪起來,高速路都攔不住我。
我話雖然是調侃着說出來,但說出來後整個人都有些緊張,盯着牀上的魚幼薇。
魚幼薇看着我,緩緩說:“你到底在想些甚麼,葉小峯,你是不是覺得,今天你救了我,就想了些不該想的?”
我心頭打了退堂鼓,但嘴上還是下意識反駁:“我想甚麼了?我這不是把你當朋友麼,直抒胸臆,我說出自己的想法啊。”
“你如果在你的女性朋友家,會要求在人家牀上睡嗎?”魚幼薇盯着我看。
我說:“對啊,在我眼裏,只要是朋友,那就不分男女,性別這種東西,都是浮雲。”
我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不過我的朋友都是男的,你是唯一一個女性。”
魚幼薇就這麼看着我,即便在黑夜裏,我還是能夠清楚看到她的眼睛,閃亮而猶疑。
周圍都安靜了,也不知道過了幾分鐘,她輕聲說:“那你上來吧,分你一半的牀。”
我雖然一直看着她,但不知道爲甚麼,幾乎都睡着了。她這一聲出來,我渾身一抖,直接站了起來,抱着被子看着牀上的她。
她的牀很大,自己已經裹着被子縮在一邊,讓出另外一邊給我。我看着牀,心裏卻開始打退堂鼓。
葉小峯,你到底在幹甚麼?不到幾天的時間,你認識了一個超模做朋友,一天之間,更是留宿家中,此時此刻,更是要睡在一張牀上。作爲一個男人,今夜的我無疑是成功的。
但在這最後一刻,我卻猶豫了。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她來看着美女和牀。
我本不是個膽大的男人,尤其在男女之事上,小說電影看得多了,炮都沒打過一個。但這個晚上,我卻想着要跟這個美女模特發生點甚麼。
我利用着我們的朋友關係,想要得寸進尺,在我看來,這是個快速的城市,喫飯喫得快餐,路人行色匆匆,工作不好辭了再找,男女之間也是一樣,我跟你深入交流,但不妨礙我跟別人也在深入交流。
我咬了咬牙,心裏一橫,模特,超模又怎麼了,既然運氣到了,超模也能睡。模特麼,說來說去,不就是那麼點事兒。
一想到這裏,我把被子扔上牀,也把自己扔上牀去。
“警告你,安靜睡覺,別給我胡思亂想,小心我閹了你!”魚幼薇威脅了我一下,然後就轉過去背對着我。
我仰面躺平,手一點點靠近她,魚幼薇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然後抽了一下鼻子。
我的心也在微微顫抖,我的手卻沒有停下。
她的脖子光滑如水,也同樣冰涼。是因爲空調吹多了麼,怎麼會這麼涼呢?
又或是因爲她的心也在緊張?
應該是後者吧。
我心裏各種念頭一瞬間全都湧了起來,,整個人坐了起來,然後彎腰壓了下去。
接下來的情節,你以爲是滿園春色關不住麼?並不是。不過我的確停手了,然後躺在了旁邊。
因爲我是個好人,不是個濫情的壞男人。
因爲我很善良,把她當做真正的朋友。
因爲我很困,只想睡覺,不想亂搞。
因爲……一把水果刀,正頂在我的大腿上。
所以我停手了。
這水果刀要是頂在其他地方,我或許還會繼續,冒着見血的風險也要霸王硬上弓,但現在這把刀是頂在我大腿那裏,這要是稍微一用力,劃偏一下,估計下體不保,太不值得。
我瞬間躺了下來,魚幼薇轉過身,手裏的水果刀慢慢往上滑,然後架在我脖子上,一雙大眼眨也不眨看着我。
“你想幹甚麼?”
我強笑道:“那個甚麼,我感覺你的被子掉了,害怕你着涼啊,所以想要給你拉上來。房間裏空調打得太低了,你別感冒了。”
魚幼薇冷笑一聲:“哦,哦,這樣啊,看來我還冤枉你了。你的手是不是壞了,摸不到我的被子在身上麼?我看,你是想睡我,對不對?”
我渾身一哆嗦,強笑道:“睡,睡你?甚麼睡你,我怎麼會想要睡你呢,我們可是朋友啊!”
“就是朋友,所以纔會讓讓你奸計差點得逞!”魚幼薇瞪着我看:“葉小峯,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模特,模特都是私生活亂七八糟的,可以隨便跟男人睡覺的,對不對?”
我額頭冒汗,魚幼薇一句話就說穿我的心思,更是讓我覺得難堪尷尬。
“我沒,我沒這麼想過。”我強笑道。
魚幼薇忽的話鋒一轉,語調溫柔了很多:“你這麼緊張幹甚麼?其實,模特都是一樣的,外面的傳言也是八九不離十,只要你說是這麼想的,今天晚上,或許,你的想法可以實現。”
呵呵,當我是三歲小孩兒麼,我還真就不相信,所以我選擇閉口不言,還真不相信你能殺了我。
魚幼薇收了水果刀,裹着被子坐了起來,輕聲說:“連這麼點想法都不敢承認,真不是個男人,葉小峯。”
我頓時急了,一下子坐起來:“誰不是個男人了?是,我承認,我是對你有些想法,那又怎麼了,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想那麼點事兒不應該麼?我又不是寺廟裏的和尚!”
魚幼薇又抽了一下鼻子,冷笑道:“承認了?你也是個臭男人,跟別的男人沒甚麼兩樣,滾!”
我話一出口就反悔了,被魚幼薇這麼一罵,更是無地自容,只好下了牀,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牀上的魚幼薇。她緊緊裹着被子,身子微微顫抖,低着頭,不知道是生氣還是難過。
不應該難過吧,我本來就是個過客而已,是個普通的,也會想入非非的過客。我這樣的男人她一定見多了。
不過,本來她以爲我會不同一些,但現在卻發現我也一樣,應該讓她失望了。
不想了,就當所有的遇見,都是一場夢吧,現在夢醒了,也該醒來想想現實中的生活了。
我開門要走,背後忽然傳來一聲“阿嚏”,緊跟着又是一聲。我微微一愣,回頭看去,魚幼薇正伸手去拿牀頭櫃上的紙巾,準備擦鼻子。
我猶豫道:“你不是感冒了吧?”
“你管得着麼?趕緊滾,消失,立刻,馬上!”魚幼薇嬌喝一聲,惡狠狠瞪着我,語氣兇狠到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