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深夜。
街上人跡罕至,車輛也是不多。
秦牧疆用身體攔下一輛出租車後,蘇沫顏也是趕了過來。
“師傅,去市人民醫院!”
蘇沫顏的語氣有些焦急,此時的她臉色煞白。
秦唸的大出血,讓她徹底慌了神。
“這個點去人民醫院太遠了,需要加錢!”
出租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他們的情況,趁火打劫道。
“你………”
蘇沫顏沒有想到,人性竟會冷漠到這個地步!
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想着訛自己一筆。
不過秦念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再猶豫了。
“不管多少錢,我都給,我的孩子快不行了!求求你,開快點!”
蘇沫顏幾乎是哭着哀求,同時從包裏拿出兩百塊錢遞給了司機。
看到那兩張紅通通的鈔票,司機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爽快收下錢,拉下手剎,腳踩油門,一個彈射起步,向着前方飛馳而去。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出租車便是將他們送到了市人民醫院。
一下車,秦牧疆就抱着已經奄奄一息的秦念,衝進了急診科。
“醫生,快,救人!”
蘇沫顏六神無主地喊着。
“甚麼情況?”
值班的醫生,聽到呼喊,也是走了出來。
當看到秦牧疆懷裏的秦念後,也是意識到不好。
“快,將擔架車推來,送急診手術室!”
秦牧疆將秦念放到擔架上,護士便是急忙將秦念推入了手術室中開始搶救。
“誰是病人家屬?”
醫生看着秦牧疆和蘇沫顏問道。
“我是孩子的母親。”
蘇沫顏急忙說到。
“這孩子怎麼了?”
“她在家摔倒了,流了好多的血。”
“醫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啊!”
蘇沫顏的眼眶滿是淚水,她是如此的無助。
丈夫前幾天已經離她而去,難不成,現在唯一的女兒也要拋棄她了嗎?
他們都不在了,那她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甚麼意義!
“你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搶救。”
“但是現在,你先冷靜,去護士臺掛號,繳費。”
醫生看着蘇沫顏,安慰了句道。
“好,我這就去,醫生求求你一定要將我女兒救回來。”
蘇沫顏雙手抓着醫生的手臂,懇求道。
“我盡力!”
醫生點點頭,隨後轉身向着手術室走去。
蘇沫顏掛好號後,看着手術室外亮着紅燈的提示燈,目光呆滯,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雙手捂着頭,情緒崩潰,泣不成聲。
秦牧疆的胸前已滿是鮮血,看起來有些滲人,不過此時的他渾不在意。
看着自己的嫂子和侄女現在這樣,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哐當……”
一聲沉悶的聲響,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一名護士走了出來。
“誰是秦唸的家屬?”
護士看了看走道,問道。
“我是!”
蘇沫顏急忙起身,衝了過去。
秦牧疆也是湊了過來。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情況很不好,後腦勺損傷,淤血壓迫神經,需要動大手術。”
“否則的話,有可能成爲植物人。”
護士將秦唸的情況告訴給了蘇沫顏。
蘇沫顏聽到這話,直接一怔,如遭電擊。
“不……不可能!醫生,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蘇沫顏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秦念纔多大啊,就要成爲植物人,這跟殺了她有甚麼區別!
“這位家屬,請冷靜,你的心情我們理解。”
“但是這個時候,需要你來做決定,這個手術做還是不做?”
“做!當然做!”
蘇沫顏不假思索地回道。
“只是這費用有些昂貴,需要幾十萬。”
“甚麼?幾十萬?!”
聽到這個金額,蘇沫顏相當的震驚!
若是以前,這還只是小數目。
但是現在,對於她們來說,無疑不是天文數字!
“那你還做嗎?”
護士見蘇沫顏這神態有些懷疑地問道。
“做!做!醫生還請您救救我的女兒!錢,我這就來想辦法!”
蘇沫顏不假思索地說道。
“行!籤個字吧!”
護士點點頭,隨後將手中的文件遞給蘇沫顏。
蘇沫顏拿起筆,連看都沒看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幾十萬,我可怎麼辦啊!”
護士離開後,蘇沫顏眉頭深鎖,不停在走道間踱步。
“嫂子,錢的事,交給我吧!”
秦牧疆看着她這樣,說道。
作爲北疆的不敗少帥,統御一方的大將,錢,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數字。
“你給?秦昊你不要開玩笑了,現在我沒有心情開玩笑。”
蘇沫顏看了眼秦牧疆,不耐煩地說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錢,我自己想辦法。”
說着,蘇沫顏拿起手機,開始翻着她的通訊錄。
秦牧疆見蘇沫顏下了逐客令,也知道她是不相信自己。
秦念這樣,說到底,與他也有些關係,蘇沫顏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有些芥蒂。
此時的他,着實不適合再待在這裏,只能夠暫時離開醫院。
“那嫂子,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念念!”
秦牧疆撂下這麼一句話後,便是離開了。
然而,蘇沫顏對於他的話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權當秦牧疆的客氣話。
猶豫再三後,她終究還是撥通了一個她最不願意找的人。
或許,現在也只有他能夠幫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