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恨是另一種長相廝守
林晚寧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她前男友確診了白血病。 我以爲她會像往常一樣罵他活該。 畢竟當年那個男人在她車禍截肢最需要人的時候,帶着她閨蜜私奔去了國外。 可她接到電話那晚,坐在牀邊沉默了整整四十分鐘。 然後跟我說:“何彥,我要去配型。” 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配型意味着甚麼。 直到醫生把那張妊娠終止同意書遞到我面前。 “骨髓移植前必須停止妊娠,這是硬性條件。” 我爸在ICU裏已經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每天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孫子幾個月了。 我求她,“林晚寧,我爸就想看一眼這個孩子,他可能撐不到下一個。” 她抱着肚子哭得渾身發抖,卻還是簽了字。 “我恨他,恨到骨頭裏,但我做不到眼睜睜看他死。” “那你做得到眼睜睜看我爸死?” 她沒回答。 手術那天,我坐在婦產科走廊的長椅上,手機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消息。 【謝謝你女朋友,她果然還是最心疼我的。】 我把手機攥到屏幕碎裂,在走廊盡頭的垃圾桶邊乾嘔了十分鐘。 林晚寧,你嘴上說恨入骨髓,身體倒是比誰都誠實。 這場三個人的戲,我不演了。
老公說他有潔癖,但卻蹭上了別人的口紅
我花四十萬裝修的主臥衣帽間,有一面牆專門給老公放手錶。 今天擦灰的時候,發現那隻百達翡麗的錶帶上多了一道細細的牙印。 何彥從不咬錶帶,他有潔癖,連錶冠都要用專用布擦。 我拿放大鏡看了看, 牙印很小,齒印尖銳,塗過口紅的痕跡卡在皮質紋路里。 色號我認得我過敏的那款。 我沒聲張,晚上照常給他熱牛奶。 他靠在沙發上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這周不行,她最近盯得緊。" 我端着牛奶站在他身後,他渾然不覺。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見我,表情僵了半秒,隨即笑了: "客戶,催項目的。" "哦,"我把牛奶遞過去,轉頭點開了私人律師的聊天框: 【幫我準備一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奔赴一場沒有你的春和景明
男友提前半個月就開始張羅中秋禮,沒讓我知道,說是驚喜。 直到出發前夜,他把東西全攤在桌上,讓我過目。 只一眼,我就明白他的驚喜全是爲閨蜜量身定製的。 一箱治療慢性腎病患者的藥酒,可我爸身體健康,喝了很可能得急性腎衰竭。 一條價值不菲的翡翠珠鏈,可我媽過敏體質,戴上會引發過敏性休克。 最後是一對水滴形石榴石耳釘,紅得張揚。 我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何彥,我沒有耳洞。" 他愣了一秒,隨即嘆氣。 "那怎麼辦?都買了又不能退。" 我看着那些東西。 閨蜜程雪的爸爸,去年查出糖尿病腎病。 她媽媽逢人就曬她的翡翠收藏。 而程雪三天前在羣裏問哪家店的耳飾好看。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 生日,跨年,升職...... 何彥送我的禮物總是不合適。 最後,那些精心挑選的禮物都以"不浪費"的藉口被轉送到程雪手上。 對面,何彥的嘆氣恰到好處,他的爲難演得真誠。 "那你問問程雪家能不能用吧,別浪費了。" 我沒說話,只是心裏有本賬。 不合適的禮物應該丟掉,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