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撒謊,我剪紅線
週末劇本殺,冷慕霜選了一個叫《月老》的本子。 六人局,每人抽一根紅線,線的另一端連着你的"命定之人"。 規則是:所有人閉眼,由"月老"把線牽好,睜眼後看誰和誰連在一起。 冷慕霜主動請纓當月老。 我閉着眼,感覺指間被纏上一根線,有人打了個死結。 "好了,睜眼。" 我的線,連着空氣,另一端斷了。 而對面的林星瀾,手上那根紅線的另一端,正連着冷慕霜的無名指。 她的閨蜜楚芊笑着拍桌: "臥槽,慕霜,你這月老當得有私心啊!" 冷慕霜笑了一下: "隨機的,概率而已。" 林星瀾扯了扯紅線: "那我是不是和慕霜姐命中註定?" 所有人鬨堂大笑。 只有我一個人拿着一根斷掉的紅線。 "寒舟哥的線斷了,是不是代表姻緣已盡?哈哈哈——" 冷慕霜看向我,像是在等我像上次一樣強撐笑臉說"沒關係,我運氣不好"。 我把那根斷線從手上拆下來,纏成一個小圈,放在桌上。 "你說得對。" "姻緣已盡,月老說的算。" 月老牽線,紅線定緣。 可要是月老本人就是個騙子,這線不要也罷。
假裝愛我的第三年
爲了慶祝戀愛三週年,冷慕霜帶我參加了她姐妹局的劇本殺。 玩到最後一幕蒐證,我解開了密碼箱,裏面放着一本結婚證。 女方是冷慕霜,男方是我們這個劇本殺的主持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包廂裏的姐妹們突然齊刷刷地鼓起掌來。 “恭喜姐夫結束異國戀,終於回國管教霜姐了!” 那位俊朗的主持人摘下面具,自然而然地攬住冷慕霜的肩膀,半靠在沙發扶手上。 冷慕霜沒有推開他,而是替他理了理衣領,轉頭看着面色慘白的我,輕描淡寫地說: “遊戲結束了。這兩年他出國深造,我不過是找你這個平替打發一下生理需求。” “大家都知道你是用來解悶的玩具,只有你笨到以爲我們在談戀愛。” 她點燃一根細支香菸,隔着煙霧對我挑眉: “別這麼玩不起啊。只要你不鬧,這週日晚上我還是可以去你那兒過夜的。” “我老公很大度,允許我一週給你兩天時間。”
餘生的長度剛好夠還清一筆債
爸爸進城第三天,接了一通電話,被騙了五十九萬。 爸一夜白了頭髮,天還沒亮就收拾好了包袱。 妻子冷慕霜幫爸拎着行李送到車站,還塞了兩千塊錢讓他別自責。 爸攥着那兩千塊衝我揮手,嘴脣哆嗦着說: "是爸蠢,爸對不起你們,慕霜你別怪他。" 回鄉下後,爸每週打來電話讓我們安心,我天真地以爲他過得很好。 直到老家鄰居打來電話,邊哭邊罵: "你爸六七十歲的人了!四十度的天去茶田採茶!" "你不知道?他都幹了三個月了!昨天中暑從茶田上摔了下去。" "縣醫院說沒得治了,你快回來吧。" 我沒趕上最後一面。 爸走的時候手裏還捏着一張工資條。 日薪一百二,扣掉伙食費,實發九十。 他用這種方式,一天一天在還那五十九萬。 我從太平間出來的時候,冷慕霜站在外面打電話: "阿澈,錢收到了吧,你朋友厲害啊,騙得摳搜老頭子心甘情願掏出棺材本。" "辦完喪事我就去看你,買你最喜歡的限量版腕錶。" 太平間的冷氣從門縫裏往外冒。 就像這個女人的心,從來都是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