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色太冷,吹透了十八歲的盛夏蟬鳴
中秋連着國慶,學校破例放了十三天長假。 我瞞着所有人回家,想給留在本地上學的女友、發小和閨蜜一個驚喜。 剛回家我提着親手烤制的月餅,直奔我們幾個的祕密基地,想着在那裏等他們。 還未走近,熟悉的笑聲便順着夜風飄來。 閨蜜林青悠笑着打趣: “這個假期,你倆總算能好好在一起了。” 發小楚蘭舟靠在女友微霜的肩膀上,語氣得意而無辜: “幸好當初填志願時,咱們合夥把嘉樹騙去了外省,不然哪有現在這麼自由。” 女友微霜低頭替他整理衣領,語氣溫柔而平靜: “等國慶假期過完,我就跟他提分手,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閨蜜林青悠輕嘆: “冷處理這麼久,也該提分手了。” 初秋的晚風帶着涼意,吹透了我單薄的外套。 我沒有出聲,只是將那盒寓意團聚的月餅,輕輕擱在了門外的暗影裏。 我獨自轉身,順着來時的階梯,一步步走進了蒼白的月光中。 十八歲那年,我以爲短暫的距離,是爲了更好的重逢。 如今才明白,盛夏的蟬鳴終會停息。 原來這世上所有的陰差陽錯,不過是她們爲了將我拋棄的蓄謀已久。
海島風寒,吹散八年荒唐夢
我和陳靜姝的婚禮,原本要在海島上舉行。 可登島後,酒店經理卻遞給我一枚電子手環,說這是新娘準備的情侶遊戲。 第一關,要我分毫不差地默寫出她的所有忌口。 第二關,要我穿着皮鞋,跑遍沙灘尋找她藏起來的信物...... 我拖着沾滿泥沙的西裝,滿頭大汗地闖到最後一關。 陳靜姝的竹馬蘇子期卻笑着拿過麥克風,要送我一個禮物。 大屏幕驟然亮起,上面全是這八年來她們圈子裏的賭局。 她們賭我會不會原諒陳靜姝夜不歸宿。 賭我會不會替她給前任送生日禮物,賭我會不會接受一場沒有戒指的求婚。 最下面一行,是今天的新賭注。 “賭他今天就算氣瘋了,最後也會乖乖說我願意。” 現場響起起鬨聲。 蘇子期眼圈微紅走到臺上。 “哥哥,大家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愛她。” 陳靜姝站在他身後,語氣仍舊溫和。 “別鬧了,完成遊戲,我們就結婚。” 我忽然覺得可笑。 八年戀愛,我以爲自己在經營感情。 原來她們只是在經營賠率。 我回到休息室,看了眼手機,撥通那個刪了又存的號碼。 “周昭華,三年前的約定還記得嗎?” “你現在過來,我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