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殘軀,渡你餘生
丈夫從昏迷中醒來那天,全家人圍在牀邊慶祝。 他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問岳母: "葉聽霜呢?她怎麼沒來?" 我媽剝着橘子,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別等了,那個白眼狼早跑了。" 丈夫不信,轉頭看向自己媽媽。 婆婆嘆了口氣,從包裏掏出一張離婚協議書。 "這是她託律師送來的,日期是你出事第三天。" 丈夫接過那張紙,手抖得厲害。 落款處的簽名確實是葉聽霜的字跡。 我爸推門進來,手裏拎着保溫桶,冷哼一聲: "別看了。你需要肝移植那天,醫院催了八十萬押金,她人就沒影了。" "後來才知道,她把你們的存款全轉走了,連房子都掛出去了。" 婆婆在旁邊接話: "我就說這女人靠不住,娶了她三年,到頭來連救命錢都不肯掏。" 丈夫把離婚協議壓在枕頭底下,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眼淚順着臉頰滑進繃帶裏。 沒人知道,那份離婚協議是我在死前最後能給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