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燒了三天,他纔想起沒給我開門
濃煙湧進臥室。 我撥通周敬的電話。 他是消防隊隊長。 電話接通。 那邊傳來寵物狗的叫聲。 周敬聲音很不耐煩: “安安的狗受驚了,我走不開。” “周敬,火燒到牀頭了。” “十二樓怎麼會有火?別裝了。” 電話被掛斷。 我看着隆起的肚子。 拿掉了防毒面罩。 那是他留給我的唯一東西。 我把它套在鄰居的貓頭上。 火舌吞噬我前,我發了短信: “周敬,別開門,髒。”
窒息在盛宴開場前
壁爐的火光躍動,在周敬側臉剪落一片冷硬的陰影。 他修長的手指捏着我寫了三年的手稿,一頁頁遞進火舌裏。 “喬曼需要這個劇本拿獎,你已經退圈了,留着也是浪費。” 我伸手去奪,被他拂袖推開,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黃銅圍欄上。 小腹墜下一陣絞痛,有甚麼東西正在體內飛速流逝。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磚上,指尖在羊毛地毯上摳出深痕。 “周敬,救孩子......”我聲音微弱得像風裏的燭火。 他連餘光都沒施捨,只細心地替身側的喬曼拉好大衣拉鍊。 “走吧,發佈會要開始了,別遲到。” 沉重的木門在風雪裏合攏,帶走了屋裏最後一絲熱氣。 我看着滿地飛灰,擦掉脣邊的血,撥通了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爸,我同意回港島聯姻,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