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人散愛成灰
替丈夫坐了五年牢後,出獄第二天我就換上騎手裝,成了一名外賣員。 只因爲我十歲的兒子還在ICU裏,等着我給他湊夠手術費。 這天我接了一個大單,巴掌大的生日蛋糕,配送費竟然有兩百,地點是市中心昂貴的空中餐廳。 我騎着二手電車冒着暴雨,淋溼全身,跨越了大半個城市,纔到達目的地。 推開包廂門,眼前的景象卻讓我愣住。 原本應該在熬夜跑滴滴的老公,穿着高定西裝,接過我手中價值十九萬九的蛋糕。 原本應該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的兒子,臉色紅潤,圍着我的閨蜜撒嬌。 昨天還因爲心疼我而痛哭的閨蜜,坐進我丈夫的懷裏,甜甜地說“謝謝老公給我過生日!” 丈夫掐住閨蜜的下巴,吻上她的紅脣。 兒子在一旁起鬨說: “我裝病,爸爸裝窮,到時候把媽媽趕走了,就讓薇薇姨姨給我當媽媽!” 我的心裏剎那間掀起狂風暴雨。 不,不用你們趕我走,我自己走。
他記得她愛喫芒果,卻不記得我香菜過敏
喫到香菜後,我熟練的放下碗筷,撥打電話等待120的到來。 “香菜過敏,誘發早孕流產,孩子沒有保住。” 醫院裏,聽着醫生冰涼的播報,心中蔓延起苦澀。 晚上喫的飯菜,是臨行前莊時序給我做的。 明明我一遍遍強調過我不喫香菜,可他還是加了。 這樣的情況,發生過太多次。 他記得周薇薇愛喫芒果,卻不記得我香菜過敏。 他記得周薇薇每個月的生理期,卻記不住我每個月的產檢時間。 我一次次的安慰自己只不過是因爲他記性差。 看着平坦的小腹,那裏不再有生命的跳動。 我終於明白,他不是記不住一個人的喜好,只是記不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