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盼我懂事了十九年,我考出大山後與他們告別
我家在山裏,四姐弟。 姐姐是臉面,弟弟是香火,妹妹是老來女。 只有我這個老二,媽說是垃圾桶裏撿來的。 從小家裏殺雞,雞腿給弟弟和妹妹,雞翅給姐姐。 我碗裏永遠是雞屁股。 媽說:“你不挑嘴,喫這個也一樣。” 後來我考上省城大學,全村第一個一本。 通知書送來時,我攥着它,想只要爸媽誇我一句,這些年的委屈就算有了歸處。 可院子裏正殺雞。 媽忙着給弟弟辦升學宴。 他考上鎮上的職高,全家卻笑得像過年。 我遞上通知書,媽只掃一眼,順手把雞屁股夾進我碗裏: “老二,大學先別去了,家裏供不起兩個。” 爸說:“女娃讀那麼遠沒用,你最懂事。” 弟弟咬着雞腿笑:“二姐,你上大學後誰給我洗衣服?” 滿桌人都笑了。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哭了。 原來他們不是沒錢,只是捨不得把一口好肉、一條好路、一個好未來分給我。 我拿起通知書,轉身走出院門。 山風吹過,我第一次覺得,外面的路,比這張飯桌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