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變葬禮後,我不要他了
作爲寵物斂葬師,我體面地送走過上千只動物。 唯獨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在自己的訂婚宴上,給一隻貓主持告別儀式。 我趕到宴會廳時,才發現周靳寒讓人撤掉了我親自挑選的香檳玫瑰,換上了滿場白菊。 我籌備了兩個月的浪漫場地,此刻素白一片,像極了靈堂。 而我的未婚夫,此刻正站在楚清歡身邊。 她眼眶發紅,聲音帶着哭腔。 “姐姐送走過那麼多小動物,如果能送毛球最後一程,它一定會安心的。” 周靳寒看向我,語調依舊矜貴剋制: “遲霧,聽話。” “清歡有重度抑鬱症,毛球的死隨時會逼瘋她。” “她現在只信你,拿出你的專業素養,把告別儀式辦好,至於婚禮我們可以再補辦。” 我看見楚清歡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只覺得自己這五年的感情,像個笑話。 我沒有質問他爲甚麼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只是異常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出場費二十萬,先結賬。”
幸而歲寒日暖,終有未失未忘
周靳寒死在那場原本用來向白月光求婚的演唱會上。 瘋狂的極端粉絲引爆了舞臺下的炸藥, 混亂中,那個與我撕逼了五年、互相封殺了無數次的男人, 第一反應竟是撲過來,死死護住了我的頭。 鋼筋穿透他後背,他的血弄髒了我的白色禮服。 “哭甚麼......” 他那雙總是對我充滿嘲弄的眼睛裏,此刻全是釋然的死寂, “你不是天天在微博發瘋,詛咒我和夏薇死無全屍嗎?” “現在我替她死了,如你所願。” 我們曾是圈內最被看好的金童玉女,卻因爲夏薇的介入,徹底反目成仇。 我用盡下作手段毀他前程,他聯合資本斷我所有退路, 我們把彼此弄得身敗名裂,成了全網最大的笑話。 可我沒想過要他死。 再次醒來,耳邊是經紀人興奮的聲音: “監控錄像拿到了! 只要現在發給媒體,周靳寒和夏薇半夜幽會的醜聞就能徹底錘死,他別想翻身!” 我看着屏幕上那個曾在火光中護住我的男人,拿過鼠標, 將那個足以毀了他的文件夾徹底粉碎。 “把我的退圈聲明發出去吧。” 我閉上眼, “這灘渾水,我不玩了。”
遲來的迴音,等不到的原來
孩子走丟的第四個小時,商場即將落鎖封門。 我手腳冰涼,撥出了給丈夫周靳寒的第三十六通電話。 這一次,終於接通了。 聽筒裏率先傳來的,是他前妻蘇婉的聲音: “靳寒,併購案的法務條款還得再過一遍。” 周靳寒語氣溫和: “好,放着我來。” 隨後,他對手機這頭的我,恢復了公事公辦與冰冷: “鬧夠了嗎?婉婉公司到了最關鍵的階段,你非要在這時候撒謊逼我回去?” 我看着監控裏被人販子一把抱起的小身影,聲音發抖: “周靳寒,孩子真被拐走了!” “警察說人販子已經上高速了,需要親生父母馬上來採集DNA入庫,晚了就出省了!” 蘇婉在旁邊輕嘆: “音音,我知道你介意靳寒陪我加班。 但拿囡囡的安危來開玩笑,是不是太過分了?” 周靳寒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 “收起你那些心思。我今晚不會回去,你不用再打來了。”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忙音刺耳。 我轉頭看向正乖乖坐在椅子上喫冰淇淋的女兒,突然平靜下來。 他們好像忘了, 今天早上是蘇婉嫌吵,硬把她和周靳寒患有自閉症的兒子塞給我帶的。 被人販子抱走的,根本不是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