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燈紙上,浮夢一場
阮汐晚的地下男友商聿衡,是她未來的小姨父。 這是她在參加流落在外小姨的認親宴時,才得知的事。 當兩人挽手走到她這一桌時,有人笑着打趣,“商總對你好嗎?” 小姨阮雅言的話匣子便止不住了,笑容裏滿是甜蜜。 “聿衡對我很好,我出國幾年,他一直爲我守身如玉。即便工作再忙,他每週都要抽出一天飛出國陪我。我得了急性腎衰竭,他就找遍資源給我換腎。我想潛水,他就不顧心臟病陪我一起。” 說着,她臉上泛起紅暈,“我們在下個月就結婚了,希望大家都來參加。” 四周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恭喜聲,熱鬧得刺耳。 一切來得太過猝不及防,阮汐晚甚至還沒來得及消化“商聿衡是小姨父”這個事實,就被他們的婚訊狠狠砸懵。 ......
當愛不再回響
我天生失聰,雖聽不見聲音,卻能聽見誓言背後的迴響。 若是發自真心,耳邊便會響起清越鈴音; 若有摻假,鈴聲便會喑啞; 存心欺騙,則萬籟俱寂。 十歲那年,父親出軌,哭着跟母親發誓不會再跟那女人來往。 我耳邊寂靜。 隔天放學,我便親眼看見他摟着那個女人走進酒店。 閨蜜婚禮上,她老公當着所有賓客發誓,會永遠忠於婚姻。 我只聽見了一聲沉悶的輕響。 婚後第二年,他果然出軌了。 我一度以爲,這世上根本不存在真正清越的鈴聲。 直到二十二歲那年,和我一起長大的商聿衡向我求婚。 我們兩家是鄰居,他比我大兩歲。 小時候,其他孩子排斥我,只有他主動靠近我,趕走那些捉弄我的人。 八歲那年,他聽說人工耳蝸能讓我聽見,便偷偷攢下早餐錢和壓歲錢。 二十二歲那年,他在我們長大的舊巷裏向我求婚。 “我這一生只愛你,不背叛你,也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那一刻,我耳邊卻第一次響起了清越的鈴聲,久久不絕。 婚後八年,他說想我、愛我,鈴音始終清澈。 所有人都說,我嫁了一個難得的好丈夫。 我也以爲,自己終於擁有了母親求而不得的婚姻。 直到一週前,我在他的車裏發現了一隻兔子玩偶。 副駕駛的遮陽板上,還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