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買那張回程票
我和姐姐的升學宴擺在同一天,酒店大廳掛着姐姐的橫幅。 "熱烈祝賀喻怡萱以全市第十考入清華大學"。 而我連朵花都沒有。 敬酒的時候,親戚挨個誇姐姐,爸爸如數家珍: "怡萱三歲識字,五歲背唐詩三百首,初二拿的奧數金牌,那年是2016年6月17號......" 舅媽轉頭客氣地問了句:"老二考的哪個學校來着?" 全桌沉默了三秒。 媽媽端着酒杯愣住,爸爸看向姐姐,姐姐看向我。 最後是妹妹替我解圍:"好像是......南方那邊的?" 我考的是浙大。錄取通知書在我抽屜裏放了四十天,沒有一個人拆過。 媽媽打圓場笑着說:"老二從小省心,不用我們操心。" 省心。 從小到大,我的家長會沒人去叫省心,我發燒四十度自己打車去醫院叫省心。 宴席散場,媽媽讓我幫忙收姐姐收到的禮金。 我數完最後一張,把賬本合上。 後天開學,我一個人的火車票已經買好了。 只不過,我可能不會再買回來那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