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風留不住南方的人
十年後的同學聚會,班長突然問我: “念一,你還因爲當年星野偷偷改了你的志願申請而恨他嗎?” 我笑着搖了搖頭: “早就不恨了,要是沒改志願,我也不會讀了自己喜歡的專業,還讀了研。最重要的是......” 我頓了頓,狀似無意地亮出無名指的戒指,又掏出婚禮請柬發給現場每一個人。 “我未婚夫也是南大的,下個月我們結婚,大家記得來捧場。” 此話一出,包廂裏靜得出奇。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裏徒手將酒杯捏碎的男人。 他雙眼通紅,像是要喫人。 我卻因爲他的破防而感到意外。 當年,我和夏星野愛的最熱烈的時候,他偷偷改了我的高考志願。 我一個人拖着行李去離家千里的南大讀書。 他和轉學來的班花手牽手,去了北方的985. 從此,我和夏星野一南一北,斷了十年。 如今,我學業有成,感情順遂,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夏星野現在這副表情,作甚麼?
我每月給兒子打兩百萬,他卻在垃圾站撿破爛
我每個月給兒子打兩百萬生活費,他卻在垃圾站撿破爛。 認親那天,我當着全家的面承諾: 虧欠他十五年,往後每一分都要補回來。 專門設了張卡,每月固定打兩百萬,喫穿用度全交給管家打理。 管家隔三岔五跟我彙報: "先生,少爺又要買限量版名錶了。" "先生,少爺嫌零花錢不夠,鬧了一上午脾氣。" 我心裏發酸,但想着孩子在外面苦了十五年,慣一點就慣一點吧。 直到今天的跨國視頻會議上,高管不慎投屏了一個同城熱門直播。 畫面裏,我兒子蹲在廢品回收站門口,把礦泉水瓶一個個踩扁塞進蛇皮袋。 路人同情地問他爲甚麼不去上學。 他滿臉黑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剛被認回家公司就破產了,爸爸被追債的打進了ICU,生死未卜。” “我要撿廢品給爸爸湊手術費......” 我猛地捏碎了手裏的咖啡杯。 我只是去海外敲定個併購案,讓管家照顧他。 我市值千億的集團甚麼時候破產了?我特麼又甚麼時候進ICU了?!
他的浪漫不止給我
妻子林慕雪有個文藝病,每次出差都會逛當地的獨立書店。 還會在書的扉頁寫一句話,再把書留在店裏的漂流架上。 她說這是和陌生人的浪漫對話。 我一直覺得這個癖好很可愛。 直到週六,我一個人去了西街新開的舊書鋪。 漂流書架上有一本品相很新的《百年孤獨》。 翻開扉頁,看見了一行熟悉的字跡: 【給我的星野:你是我所有孤獨的解藥。】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個男孩跑了過來: “哎呀,哥哥不好意思,這本是我的!” 他翻開書檢查,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照片還在。” 他從書脊夾層裏抽出一張拍立得: “這是我和我女朋友去年在廈門拍的,限量版相紙,丟了我得心疼死。” 他一邊把照片亮給我看,一邊解釋: “這本書是我女朋友放的,她特喜歡在書店留漂流書。” “看,扉頁上還有她寫給我的情話呢。” 照片裏,林慕雪在落日餘暉下親吻着男孩側臉。 見我臉色不對,男孩歪着頭問我: “哥哥,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把書輕輕合上,搖了搖頭: “不是,只是發現,你女朋友和我老婆長得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