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被愛的少年,有人替他撐傘
爸媽復婚那年,家裏多了個小我五歲的弟弟,也開始實行所謂的民主投票制。 我想養一隻狗,弟弟說他過敏。 我爸先舉了手,媽媽緊跟附和: "弟弟身體要緊。" 所以我送走了好不容易救活的流浪狗。 我想要報集訓班,弟弟說要學馬術。 爸媽在飯桌上的語氣輕飄飄的: "家裏錢只夠一個,你當哥哥的要學會讓步。" 後來弟弟只騎了兩次,就嫌教練兇再也不肯去。 三萬多的學費打了水漂,他們半句重話都沒說。 我攥着學校退回來的集訓報名表問他們: "爲甚麼每次都只有我讓步?" 爸爸推了推眼鏡,語氣像在課堂上講定理: "少數服從多數,你要學會接受規則。" 高考那天,我抱着最後一絲僥倖開了口。 "爸,就一次,能不能送我一次?" "不行,我們已經決定送你弟弟去考鋼琴證書。" 我忽然就懂了。 哪裏是甚麼民主規則,不過是他們的所有精力,全都給了弟弟。 我被冷落的每一刻,他們都在認真陪着另一個孩子。 錄取通知書送到家的下午,我就默默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這一次,我的人生,不用投票。
抽籤選中我,是媽媽的不幸運
媽媽自認爲手氣極差,尤其在抽籤這件事上。 離婚時抽籤決定撫養哪個孩子,她沒有抽中姐姐。 高考時抽籤決定給誰陪考,她沒有抽中姐姐。 我和姐姐的畢業旅行,她又沒抽中陪姐姐一起。 每次,媽媽都幽幽地看着我,長嘆一氣。 “家裏不會有甚麼髒東西吧,不然運氣怎麼這麼差呢?” 後來大學開學,爸爸媽媽依然決定用抽籤決定送誰去上學。 這次,媽媽做足了準備。 本市的十七座寺廟,她跑了個遍。 滿座神佛,她一次次俯身叩首,只求一願。 就是能給她個送姐姐開學的機會。 媽媽拽着我跪下,“你別愣着啊,快許願你爸這次能抽中你,這樣我抽中你姐姐的概率更高了!” 我曾很多次在心裏許願 ,希望媽媽能堅定地選擇我。 但這次,無比虔誠
我罵了媽媽二十年的撒謊精,可她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媽媽是撒謊精。 她說爸爸打她。 可每次她撩起袖子,皮膚白白淨淨。 她哭着說“昨晚又打了”。 爸爸就在旁邊嘆氣:“她又犯病了。” 爸爸是中學校長,溫文爾雅。 所有人都誇他是好丈夫、好父親。 而媽媽呢? 鄰居說她有病,姥姥說她產後抑鬱,醫生診斷被害妄想。 我也信了。 直到那個深夜,我提前回家,撞見爸爸舉着拳頭。 媽媽透過門縫看見了我。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在等我救她。 她是在等我親眼看見。
一二三,木頭人
繼父的債主踹開門時,媽媽把妹妹塞進牀底,卻把八歲的我留在客廳陪他們玩木頭人。 “媽媽沒說動就不許動。” 債主把我的手踩進碎玻璃,我疼得發抖,卻沒躲。 天亮後,媽媽第一次吻我: “妹妹需要保護,你纔是媽媽最信任的孩子。” 我便把聽話當成被愛的條件。 後來我患上白血病,終於等到配型。 六十萬救命錢存在卡里,密碼是媽媽生日。 進移植倉前一天,媽媽轉走了全部錢。 妹妹婚禮上,她卻把這六十萬作爲陪嫁送給妹妹。 我衝上臺討要,媽媽再次攥住我的手。 “一二三,木頭人,乖乖等婚禮結束。” 可醫生只爲我保留移植倉到今晚。 我鬆開手,轉身走上酒店天台。 這一次,木頭人永遠不會再動了。
小木頭人媽媽
八歲起,媽媽用‘一二三木頭人’命令我替妹妹擋災,我默默承受一切。十七歲替妹妹背作弊黑鍋,高考落榜;二十七歲確診白血病,救命錢竟成妹妹嫁妝。我跪求討債,媽媽卻再次命令‘木頭人’。當生命只餘最後一天,我爬上酒店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