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雪覆冷宮,陳藥葬舊人,君王不渡我渡春
嫡姐被選入宮的前夜,她哭着說不願做皇帝的籠中雀。 母親連夜給我上了妝,蓋住我額上的胎記。 "你與姐姐本就是雙生,進了宮,便是她。" 入宮九年,帝王待我極好。 知道我怕冷,每年冬天親自選貂裘。 甚至在我難產時跪在殿外求了一整夜的天。 我以爲這世間最尊貴的男人,是真的愛我。 直到嫡姐的畫像從江南傳入京城。 帝王看着那張與我一模一樣卻沒有胎記的臉,忽然笑了。 第二日,他讓人端來一碗藥。 "這藥只讓你假死三日,不傷性命。" "當年聖旨上的名字是她,她醒了,你便該還回這個身份。" 他要我詐死下葬,從此離京,永世不得回來。 我求他看在皇兒的份上,容我留在宮中。 他說皇兒自有生母照拂。 我問哪個生母。 太監遞來一份玉牒,上面皇兒的生母一欄,寫的是姐姐的名字。 難怪這九年裏,他從不許我擦去額上的花鈿與脂粉。 他愛的,從來都是這張沒有胎記的臉。 我笑着飲盡那碗假死藥。 他大概忘了,太醫曾跪在地上說我底子徹底敗了。 此生再受不得半點虎狼之藥。